乖宝…… 吃完饭秦在洲便要走了,他还要先回酒店收拾行李,小院门口告别时,秦在洲忍了许久还是回过了头。 他看着关鸠的眼睛,嘴唇几次翕动,轻声问道:“……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关鸠微怔,片刻后笑了笑:“我过两天吧,家里买的很多东西都没吃完,浪费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熄灭,秦在洲很轻的笑了笑,点点头没再说话,顺着小巷往前走去。 等秦在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巷尽头时,关鸠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捂着嘴匆忙朝卫生间跑去。 又是一阵天昏地暗,关鸠吐的全身都在止不住地痉挛。 在冰凉的地板上趴了半个小时,躯体化的症状好些了,他才挣扎着站起身,走到行李箱面前,从里面摸出几盒药。 他手虽是抖着,可动作却熟练无比,拿出药盒看也不看,像是做过千万遍。 花花绿绿一捧药,仰头倒进了嘴里,囫囵喝了口水便咽了下去。 待做完一切后,关鸠也像是彻底失去了力气,明明几步之隔就是床,他竟也没了丁点力气爬上去,直接趴在行李箱上闭上了眼睛。 走了好,走了真好…… 他这幅残败的样子,最好不要有任何人看到。 秦家公馆 待秦在洲回到北城已经深夜了。他没回公馆,一个人去了四合院,洗漱完准备回房间时,琴姐突然笑着给他道了声新年快乐。 秦在洲一愣,拿出手机看了眼,还差一分钟十二点。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秦在洲想了想,还是走到阳台拨通了关鸠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就在秦在洲以为会没人接时,还没来得及失落,听筒里骤然响起了关鸠的声音。 “新年快乐。”关鸠的笑声很轻,“秦在洲。” 想说的话被抢了,秦在洲反应了两秒,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新年快乐,平安顺遂。” 电话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可两人谁都没有提起挂电话。 又过了会儿,秦在洲问:“烟花放了吗?” “你等一下。”这句话说完关鸠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没一会儿又传出塑料袋的摩擦声。 接着“咔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烟花燃烧的“呲呲”声。 “正在放。”关鸠应该是到了室外,秦在洲听见他哈了口气。 关鸠手里拿着一根烟女棒,轻声笑道:“还真没有人放烟花啊……” 秦在洲无端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失落。 顿了顿秦在洲道:“现在全面禁燃,你要想看,等回来我带你去山上,那里可以放。” 话说出口的瞬间秦在洲就后悔了,尤其是他说完关鸠没有任何回应。 也是,他们如今的关系,实在不是可以一起去放烟花的关系…… 对面的仙女棒应该是燃尽了,听筒里又只剩下了呼吸声。 良久,关鸠似是叹息了声:“放完了,你……早点休息。” “……嗯。” 说了嗯,可两人谁都没有先挂电话,直到手机提示电量过低,秦在洲才皱了皱眉说道:“手机没电了……” “早点睡吧。”关鸠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笑着说,“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后关鸠把剩下的仙女棒全部拿出来,一个人蹲在院子里,一根一根把那些都放完了。 火光下他的脸色差的厉害,浅色的眼眸里只显寂寥。 等全部燃尽,他如同没情绪的机械人一样,把那堆灰烬打扫干净。 又站在院中愣神了片刻,像是放弃一般掏出了手机,给一个没存的号码上发了一条信息—— 【顾医生,过完年……我去找你。】 发完信息,关鸠便速度非常快的按灭手机塞进了兜里,像是那手机里有很可怕的东西。 等深呼吸了几次,关鸠才恢复正常,按灭了小院里的灯光,踩着楼梯回了房间。 秦家家宴 秦在洲进屋后张娴只怨恨的瞪了他一眼,秦在洲也没在意,例行公事般拜个年后便出了门,避开众人去了后花园。 他找了个僻静处独自坐在那发呆,孤独的身影与屋内热闹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今天阳光很好,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 望着前方的红梅,秦在洲放空大脑,可却失败了。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关鸠。 如果他没回来,如果他还在海城…… 那现在的他俩应该在一起做饭?或者是吃完饭了在睡午觉?也或许是坐在小院的橘子树下,安静的喝着茶…… 总之干什么都比现在要好。 他后悔回来了…… 正百无聊赖之时,佣人们找到他通知即将开宴,秦在洲挥散佣人,又待了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往宴会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