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用任何辅助道具,在这一刻所有人也都清楚的知道—— 他今晚是一只青蛇妖。 全场尖叫不止,今晚全场的最高潮在此刻发生。 而秦在洲则眼底晦暗浓稠,发红的双眸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关鸠。 喀嚓—— 一块冰在齿间咬碎,桌上的冰桶里的冰块早已消灭大半。 ………… “关关!你刚才的表演太棒——” 姜早推开休息室门的瞬间,话音猛地止住。 关鸠坐在沙发上额前布满的细汗沾湿了长发,正竭力咬着牙忍耐。 “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姜早着急跑过去,这才看到关鸠服装下的两个膝盖早已一片淤青,此时还正往外渗着血。 “艹!”姜早磨了磨牙,“刚才舞台上磕的!?” 关鸠强忍着往伤口上喷了两下药,又拿纸擦了擦边缘流出的药水,这才把衣服放下去,呼出口气。 “没关系,过两天就消下去了……” 一米九帅邻居 关鸠最后表演快结束时,正准备从地上站起来,谁料台下一位太过激动的观众伸手拉了关鸠一下。 酒吧内环境昏暗,关鸠也没料到会有人这么疯狂,一个没注意直接重重摔倒在台上。 那一霎膝盖传来剧痛,可后面还有活动,关鸠只好强忍着下了舞台。 “他妈的!我去找那傻逼!” 姜早气的站起身就要走,可刚一转身胳膊就被关鸠拉住。 “算了吧。”关鸠叹口气,“太黑了,现场又混乱,连我都没注意到那人长啥样,你这样贸然去找,能找到才见鬼了。” “那就这样算了?!”姜早红着眼大声吼。 “我都说了不严重了。” 关鸠安慰似的拍了拍姜早,“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姜早傲娇的瞪着关鸠,全身上下嘴最硬。 关鸠懒得搭理她,拿起一旁的卸妆棉擦着脸上的妆。 姜早自己梗了一会儿,又气愤的坐下,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被推开,劲哥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大着嗓门连连夸赞:“太棒了!太精彩了!小关啊,你这次真的要火了啊!” 关鸠没什么反应,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可一旁的姜早不乐意了,冷哼了一声:“今天现场气氛这么火爆,劲哥你是开心了,可最后关关的腿却受伤了,你都不提前做好安保工作的吗?!” 说到这个劲哥面露歉意,尴尬的解释:“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疯狂……”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关鸠受欢迎啊!”劲哥大笑了两声。 “现场不知有多少人拍照,估计明天网上就是关关的各种消息!说不定就有经纪人或是制作人看上了关鸠,小关可就火了!” “谁稀罕啊!”姜早冷哼不屑道:“关关可是正儿八经音乐学院高材生,就算没有今天,凭他的样貌才华,出道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是是……你说的是。” 劲哥打着哈哈,关鸠这次是彻底帮酒吧打出名头了,这个时候必须好好捧着,可不能刚到手的财神爷跑了。 想到此劲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关鸠手里。 “这是咱事先说好的钱,里面哥私人多放了两千,就当给你买补品了,这段时间就好好养着,哥还等着你早点康复呢!” 关鸠捏了捏红包的厚度,也没客气的直接放回了包里,“谢了劲哥。” “谢啥,哥这里可全指望着你呢!” 又随便聊了两句,劲哥确定了关鸠需要请假的时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休息室。 等人走后姜早站起了身,不太满意道:“两千块钱就把你打发了?!” 关鸠抬眸淡淡睨她一眼,“不然呢?” “当然是好好讹他一次啊!你腿都伤成这样了!估计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关鸠垂下眼,继续忙着手里的事,“医药费两千足够了。” “当然不止是医药费!是他安保没做到位,又找不到拽你的那傻逼,他作为老板要承担全部责任! 什么公伤费误工费,对,还有营养费和——” “姜早。”关鸠无奈的叹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抬头看着姜早,“我需要生活,我还要在这里唱歌。” 姜早瞬间哽住。 “而且……”关鸠想了想说道,“劲哥除了精明过头了点之外,人其实还不错。至少不会拖欠演出费。 而且当初在我穷途末路的时候,是他愿意留下我,后来又是他给了身为服务员的我上台表演的机会,我感谢他。” 关鸠说完这段话便扶着桌子站起了身,“我先去换衣服。” 关鸠去了换衣间,留姜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关鸠说的话让姜早感觉有点难过。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样子。 那些因年龄,资历,学历……被拒绝过的工作机会,几乎让她们失去了生存权利。 年纪小,可我有力气。 资历不够,可我愿意努力。 学历不高,可我愿意去学…… 这些话姜早曾经说过无数遍,可得到的结果仍旧是嘲讽和拒绝。 那时候的她已经走到天桥上了,望着冰冷的湖水,她有想过干脆就这样跳下去算了。 可那个时候也是有一个人抓住了她的手,给了她站在舞台上的机会。 关鸠又何尝不是呢…… 父母双亡,年迈生病的奶奶,欠下的高利贷,这一切都压在了刚刚上高中的少年身上。 那些拒绝的话关鸠一定也也听过无数次吧。 那种无力感,是真的很让人难过…… 不管如何,劲哥帮了他,关鸠能一直待在这个酒吧不离开,也是在报答吧。 刚换完衣服的关鸠出来看见的便是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的姜早。 他走上去拍了下她的肩膀,挑了挑眉:“哭了?!” 姜早别过脸,声音微微哽咽:“才没有……” 关鸠无奈的笑了,伸手虚弱的搭上她肩:“大美女,扶着我点儿,腿好疼……” 姜早赶紧搀扶着关鸠,一点点往门口走去,嘴里还在小声吐槽:“快疼死你吧,傻逼拽你你不会当场踹回去?就这么好欺负……” “闭嘴吧你,姑娘家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两人吵吵闹闹,可行动却互相依赖。 打开休息室大门,两人搀扶着艰难往后门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关鸠的脚步却突然停下。 姜早正疑惑,刚抬起头便看见拐角黑暗处的那道身影。 “那是——” 姜早瞪大了眼,一脸八卦兴奋的表情,胳膊肘悄悄碰了碰关鸠,“你那位一米九帅邻居?!” 关鸠:“……” 关鸠无语的看了姜早一眼,从她身上直起了身,扔下一句,“等我一会儿”,便单脚朝秦在洲蹦去。 秦在洲摁灭烟清了清嗓子,快步来到关鸠面前,皱了皱眉,“瞎蹦跶什么?!” 秦在洲声音很沉,很冷,很生气。 关鸠嘴角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垮下去,气恼道:“我就乐意蹦哒,关你什么事!” 不远处的姜早:“……??!!” 不是……这俩人怎么刚见面就吵起来了?! 安全感 姜早手足无措,正想要不要上去说些什么,下一秒就看见沉着脸的高大少年突然接过关鸠肩膀上的背包,然后背身蹲下。 “上来。” 这一举动不止关鸠愣住了,姜早也愣住了。 等了一会儿关鸠都没什么反应,秦在洲转过头,语气也温柔了些:“上来,带你回家。” “不用了……”关鸠有点尴尬。 “上来。”秦在洲回头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很强硬。 “哎呀呀!墨迹什么……” 姜早笑着走了上来,按住关鸠的背把他往前一推,关鸠腿受伤了本来就站不稳,这一下直接正正好趴在了秦在洲身上。 秦在洲顺势勾住关鸠的腿弯起身,回头对着姜早点点头,“谢了。” “客气啥!”姜早笑着对秦在洲眨眨眼,“帅哥好啊!早就听说过你了,今天总算见到了。” 说着姜早朝着秦在洲伸出手,“我叫姜早,是关关的好姐姐。” 关鸠趴在秦在洲肩膀上嘀咕,“才不是姐姐……” “啧——”姜早翻了个白眼,意识到秦在洲双手都忙着,也没在意,准备握手的手直接豪迈的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 “关关就交给你了,改天再出来玩啊!” 看姜早转身准备走,关鸠赶紧叫住,“你去哪啊?还不回家?!” 姜早头都没回,抬手随意的挥了挥,“这才几点,姐姐还要接着玩呢!小朋友就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