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吃完早饭,关鸠和姜早一起来到南院晒太阳,关鸠又一次拨通了秦在洲的电话。 不出所料,还是没人接。 关鸠放回手机,抬头望天,喃喃道:“姜早,你说……秦在洲在干什么呢?” 姜早回答不了,因为她也一直在思考。 直到中午时,一位男人着急忙慌的冲进四合院,找到了关鸠。 那男人长相酷似混血,深邃的眉眼里满是着急,上前拉着关鸠就走。 关鸠一脸懵,姜早也是同样,待反应过来后关鸠立即开始挣扎。 那男人也是真的着急了,深吸一口气平复,然后才想起做自我介绍—— “我叫陈聪,是秦在洲的助理,关先生,你现在必须跟我走,洲哥怕是要出事!” “什么?!” 关鸠和姜早都吓到了,尤其是关鸠,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抖。 “在洲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陈聪声音很冷,“是洲哥他父亲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洲哥疯了,在港城跟沈家少爷摆了个局。 两人资本对狙,短短一个多月双方已经搭进去了一百多亿!其中关系网错中复杂,牵扯巨多,很多入局的人想跑都跑不了,这样下去马上就控制不住了! 关健据说还见了血,沈家二少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呢!” 陈聪刚说完,关鸠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下。 沈家…… 难道是沈确和沈让?! “总之关先生你快跟我走吧,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要到达港城,今晚又是最新一轮,我们必须拦住洲哥!” “好……” 信息量太大,关鸠到现在还是懵的。 秦在洲为何突然跟沈确过不去?难道只是因为上次那个饭局?还是…… 关鸠不敢再想了,用力咬着舌尖让大脑清醒,快步跟着陈聪离开了。 而身后的姜早,早已震惊的愣在了原地,就连关鸠离开半天了,她还没回过神。 半晌她呆呆的坐回秋千上,心绪复杂。 那些往事……她是不是不该说? 秘密是不是就应该永远埋藏?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秦在洲哭了 港城一栋顶层套房里,宽大的实木圆桌上只坐了三位男人。 其中一位头上绑着白色纱布,低着头不发一言。 另外两位则隔着餐桌默默对视,眼底都酝着浓浓的风暴。 良久,沈确率先开口:“不知秦总想玩儿到什么程度,我也好有个准备。” 秦在洲偏头嗤笑了声,淡淡道:“当然是玩儿到我满意为止,怎么,沈老板这就撑不住了?” 沈确握着杯子的力度渐渐收紧。 前后不过一个多月,他们已经搭进去够多了,现在全公司的股东包括老爷子都在给他压力。 可这个时候他如何能收手,入局太深,现在收手他只会损失更多,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与秦在洲一起撤,得到的东西平分,才能将损失最小化。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确也不打算绕圈子了。 “伤了我弟弟,又引我入这个局,你的目的是什么?” “话可不能乱说。”秦在洲笑着喝了口茶,“说我伤了沈让,可有证据?” “这里就我们三个,秦总何必再装。” 沈确也笑了下:“其实秦总这样做的目的并不难猜出来,不如我们直说解决,把这个局结束了怎么样?” 沈确话说到此,秦在洲也不再装无辜,转而看向沈让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来。 “我要是没记错,沈让是画画的对吧……” 秦在洲刚说完,沈让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抖了下,沈确目光也跟着沉了下来。 “沈让毁了关鸠的嗓子,拿他画画的手来还,如何?” 砰——!! 几乎是秦在洲话音刚落,沈确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维持一晚上的面具彻底碎裂。 “阿让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这还不够吗!秦在洲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秦在洲也跟着站起身。 他随意的拿过毛巾擦擦手,然后扔在桌面上:“既然不舍得,那就不必再谈,我倒要看看你们沈家还能坚持多久。” 秦在洲站起身就要走,身后这时突然响起一声动静。 “我还你!” 秦在洲脚步猛然顿住。 沈让慢慢站起身,他真的变了很多,六年前少年张扬的银发此时都变成了白色绷带,眼角还肿着一大片。 秦在洲看着他缓缓走近,面上异常平静。 “洲哥,对不起。”沈让疲惫的嗓音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当初是我一时冲动,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 沈让说不下去了,不管当初如何,事情已经做了,如今再怎么解释听起来都像是在狡辩。 于是他握紧拳头垂下脑袋,再次说了声:“对不起……” 秦在洲蹙了蹙眉,冷道:“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要你的手。” 沈让苦笑着点头:“我知道……” “我——” 沈让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冲上来的沈确打断,他一把拉住沈让的手把他往身后拽。 “秦在洲,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是鱼死网破,谁也捞不着好处!” “我说了。”秦在洲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不需要对不起更不需要好处!我只要沈让的手。” “你——” 沈确的拳头握的嘎吱作响,一双充血的眼死死的盯着秦在洲。 他这个样子,秦在洲似是觉得有趣。这下也不着急走了,反而回到座位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秦在洲,不管你信不信,关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沈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秦在洲听了心里更不爽了。 “当初阿让会那样做,也是为了帮我出气,一时冲动…… 事后我已经尽力补偿了,阿让也被我扔在港城,这么多年都没再回去一次。” 秦在洲没说话,不过心里那一点疑惑越来越重。 沈确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也走回位置上坐下于秦在洲对视。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 秦在洲抬头冷冷睨了他一眼。 “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个真相如何?关鸠当初会离开你的真相……” 秦在洲瞳孔慢慢缩紧,虽他心里万分不想在沈确面前暴露他的弱点,可又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当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他想知道关鸠为何会抛弃他,又为何会这么狠心,这么多年从未联系过…… 港城是真的繁华,黑夜都能恍若白昼。 站在顶楼俯瞰整个港城,很少有人能不为这繁华迷了眼。 秦在洲站在那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脚底下已经散落了一小片烟灰,久到沈确和沈让不知何时也早已离开…… 最后,秦在洲也走了。 他坐在车上头痛欲裂,大手使劲儿按压着太阳穴,眼睛也干涩的生疼。 很奇怪,明明脑子里全部都是沈确刚才说的话,吵闹不止,可真的想静下心去听,却一句也听不清晰。 前排司机看出秦在洲的不适,好心询问:“秦总您看起来很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吗?” 秦在洲闭着眼摇摇头,沙哑的嗓子吩咐:“开快点。” “好的。”司机踩下了油门。 秦在洲不喜欢住酒店,因此几乎他常去的几个地方购置的都有房产。 今晚司机把他送到了市区的一栋公寓,这一个多月秦在洲都是住在这里。 秦在洲很忙,每天睡觉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这里出行方便,住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到了地方司机轻声叫醒了秦在洲,秦在洲下车吩咐了明天几点来接他后,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进了电梯秦在洲还在不停地按压着太阳穴,他脑袋疼的厉害,几乎到了忍受不住的地步。 叮—— 电梯到达了顶层,秦在洲疲惫的走了出去,刚一抬头,却在门口看到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关鸠靠着墙蹲在地上,小小一只,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 那一刻,秦在洲脑袋都不记得疼了。 他只想把关鸠抱进怀里,紧紧抱进怀里。 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他半跪在地上,无比怀念的把关鸠抱进了怀里,沙哑又疲惫的嗓音轻声道:“关老师,我好想你……” 如果能仔细听,他嗓音里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秦在洲哭了…… 两百万 寂静的楼道,两个男人蹲在地上紧紧依偎。 良久,关鸠脑袋往秦在洲颈窝蹭了蹭,小声委屈的控诉:“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我等了你好久,好冷……” 秦在洲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汹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