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可在裴烈眼里却被无限拉长。 他看清了女人的面容,看见半空中从她眼角滑落的眼泪,也看清了她落地的一瞬间,脸上的解脱。 砰——!!! 一声巨响,血花四溅。 满世界的血色,染红了裴烈的视线。 周围人的尖叫声,警车救护车的声音,都压不住少年最绝望的凄厉叫声。 “卡——!!” 电影《少年》,拍摄正式结束。 ………… 拍完电影的关鸠整天呆在四合院内无所事事,每天就是晒晒太阳逗逗猫,日子好不自在,而温梨则陪着他一起浪费光阴。 这天关鸠又躺在院中躺椅上,手里抱着一本小说看的入迷。 温梨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坐在旁边刚没一会儿便开始发呆。 关鸠从书中抬眸看她一眼,低笑一声。 “你笑什么?”温梨问的无精打采的。 纸张被翻动一页,关鸠没抬头:“无聊?” “对啊。”温梨托着腮叹气,“电影拍完了,也没什么活动需要参加,能不无聊么……” 关鸠又笑了声,干脆地合上书。 “梨子,我们聊一聊。” 温梨一愣,转过头来,“……聊什么?” “聊——”关鸠直直看向温梨,“你和姜早的事。” ‘姜早’两字一出,温梨脸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她眼睑轻轻颤了颤,结结巴巴说:“我,我跟她……我跟她有什么可聊的。” 关鸠挑眉,长腿一翘,修长手指在膝上轻轻敲打。 “那就不聊‘你们’,聊聊你。” “电影拍完了,我跟公司的合同也即将到期,你知道的,我打算退出演艺圈。 当初你是公司介绍我身边来的,我走后,你打算怎么办?” 温梨眨眨眼,没料到聊天突然正经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温梨沉默了几秒,低声回答:“我……还没想好,关关,我舍不得你,也不想去给别人当助理。” 关鸠轻笑,喝了口茶,“我知道你性子软,跟了别人我也担心你受欺负,不如这样吧,我介绍你一个好去处。” 温梨立即问道:“谁啊?是我们公司的吗?” “不是公司的。”关鸠平静说出答案,“是姜早。” 温梨瞬间瞪大眼睛,“什么?!” 关鸠被温梨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她一个人在国外正好缺个助理,薪水很不错,况且你们也熟悉,跟着她岂不是最好的去处?” 温梨呆滞地坐在那,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关鸠看她一眼继续道:“她一个人蛮辛苦的,跟我要你几次了,我都舍不得。 如今我退圈,你俩在一起我也更放心,至于其他的……” 关鸠话音一顿,忽地笑了起来,“至于其他的,你们还有大把时间,可以顺其自然。 “梨子,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大门外车子引擎声响起,关鸠眼睛一亮,瞬间站起了身。 要走时他再一次回头看向温梨,“时间还长,你可以好好考虑。” 说完关鸠便大步离开了,脚步从走着慢慢加快,最后竟然跑了起来。 大门外秦在洲刚刚下车,便被人扑了满怀。 婚礼 温梨半个月后离开了,离开的和姜早一样无声无息,只在上飞机前给关鸠发了条信息—— 【关关,祝你们幸福,也祝愿我此行能够幸福】 她没说目的地,但关鸠想,他大概猜到了。 天气渐凉,四合院门口的一条梧桐道上特别漂亮。 每天吃完晚饭,关鸠便会拉着秦在洲去那条路上散步聊天,就像很多小情侣一样。 他们会说过去,说现在,说之后…… 会在小摊上买块烤红薯,脑袋对着脑袋抢着吃完,也会在回家经过路口时,在花店里买一束花,每天都不重样。 每天上班前,关鸠会半阖着睡眼,给秦在洲一个拥抱。 也会在他下班时,端着做好的汤跑到他面前,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求一句夸奖。 每当那个时候,秦在洲才终于明白‘家’的味道。 他跟关鸠终于成了最亲密的一家人。 今年北城的冬天来的格外早,风吹在身上冰凉刺骨。 关鸠身体太弱,一进入冬天便会经常感冒。 这天秦在洲下班回来,在门口没有等到关鸠,就知道他肯定是又不舒服了。 秦在洲脱下外套回了房间,果然,宽敞的床上隆起一个小丘,关鸠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脸蛋红红的,睡的正香。 秦在洲脱鞋上床,把人搂进了怀里。 关鸠不知何时醒了,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搭在腰上,脑袋又往怀里蹭了蹭,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回来啦……” “嗯。”秦在洲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心疼中又带着无奈,“娇气精,又不舒服了?” “……嗯。” 关鸠眼睛湿漉漉的,仰头看着秦在洲,“被你养娇气了~” 秦在洲很轻地笑了声,老实道歉:“嗯,我的错。” 腻腻歪歪抱了许久,关鸠脑袋昏昏沉沉,即将又睡过去之前,突然听到了秦在洲的话。 “关老师,我们出去玩吧。” “嗯?”关鸠有点懵。 “我说。”秦在洲眼里满是笑意,认真的盯着关鸠的眼睛,“我说这个冬天,我们出去玩吧。” 睡前随意的一句话,结果一个星期后,关鸠与秦在洲便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行程安排的非常妥帖,显然是很早之前就打算好的。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关鸠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云城回来后秦在洲会那么忙。 如秦在洲所说,他们玩了一整个温暖的‘冬天’。 旅行的最后一站,他们来到了一家私人的心理医院。 关鸠正式开始治疗,为期半年。 治疗的过程中有平淡也有痛苦,其实不管是哪一种,秦在洲都不愿再回想。 还好,他的爱人很坚强,他们一起熬过来了。 出院后,秦在洲带着关鸠上了游轮,除了必须的工作人员外,只有他们两个人。 躺在甲板上望着天,四周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偶有成群海鸥飞过,见证了他们滚烫的热吻,和身体的抵死缠绵。 三天后游轮靠岸,一座非常漂亮隐秘的小岛出现在眼前。 秦在洲带着关鸠来到了一座圣洁的教堂里。 万万朵鲜花丛中,秦在洲一身得体黑色西装,面对关鸠单膝下跪。 手中的戒指盒打开,一抹流光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溢彩。 最纯净的白色钻戒套入关鸠无名指上。 十指交叉之时,白色戒指与秦在洲无名指上的蓝色钻戒轻轻磕碰,像是爱情的回响。 在无人知道的小岛上,他们举办了一场无人知道的婚礼。 这场婚礼没有司仪,没有观众,也没有祝福。 但那些都不重要。 这天之后,他们真真正正的成为一家人,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另一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