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嘴还是那么硬,你忘记了以前就是因为你这张嘴,某个家伙挨了一刀这事儿了吗?” 江羽站到了季听年的面前,俯视着他。 季听年神色变了变,垂落下来的手止不住的握紧。 江羽一把抓住了季听年脖子上的项链,使劲一扯,然后把它摔在了地上。 季听年的脖子上霎时就出现了一道红痕。 季听年的瞳孔微睁,看了一眼地上的项链,想要推开江羽,却被江羽反手推在了门上。 “我知道你想激怒我,然后消磨药效的时间,不过……很遗憾,这个药没有解药呢。” “除了……你懂的。” 后面几个字他几乎是贴在季听年耳边说的。 季听年无力的挣扎着,“放手……” 江羽像看笑话一般看着他。 “越到后面这药效越猛。” “那么待会……就是你求我救你了呢~” 江羽说着便开始动作。 季听年的挣扎在他眼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不光要折磨季听年,他还会拍下来发给厉凌也。 想着厉凌也到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江羽就止不住的笑出声。 就在他要将罪恶的手伸向季听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后领子被人拉住,用力往后一扯。 他整个人就从季听年身上离开,然后被人按着头往墙上一撞,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江羽只觉得整个人的头都不是自己的了,血水流下来遮住了眼睛。 厉凌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里没有半点温度,扫过之处仿佛能立刻结起一层冰。 他睨了一眼坐靠在地上的江羽,然后敛了神色,伸手去碰季听年。 “十点半了……你” 他将季听年翻转过来的那一刻,被季听年脸上的眼泪给灼伤的不轻。 海鸥栖息地2 季听年现在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没有依靠,被人随意的欺负,但又不甘心的咬着牙,迫使着自己不要落泪。 但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外溢出。 厉凌也止不住地心疼,赶紧帮他把眼泪擦干净,季听年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像是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他瑟瑟缩缩地往厉凌也怀里一钻,“阿也,我害怕……” 声音都跟着情绪一起颤抖。 亦如当年他们被绑匪绑去,分开后又重逢的那一刻,季听年也是这般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厉凌也早就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装什么人设了,他其实早就好了,只是一直觉得季听年喜欢那样的自己,便一直演了下去。 而现在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双手将季听年环在怀里,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不怕,我在……我带你回家。” 怀里的季听年早就没了反应,就像是紧绷的弦突然可以放松,飞行久了的海鸥终于找到了栖息地。 厉凌也看着季听年此刻的模样,眼神都变了变,直接飞了一记眼刀给刚刚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江羽。 “十点半了,你该进去陪你爹了。” 他说完便横抱起季听年,然后离开了,留下一阵腿软跌倒在地的江羽…… 他们江家这次算是真的完了,厉凌也把他爸弄进监狱后好歹还放了他一次,这次…… 为什么厉凌也会找到这里?!!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滴滴血珠落在地上,他看见了那条闪着红色光亮的项链…… 项链本身是一只海豚,上面嵌着碎钻,他刚刚把它摔在地上,海豚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完完整整的两半。 露出了里面的报警追踪器…… 不光是季听年这边有事,云弄眠跟厉青瓷今晚也一样。 …… 当天上午,录制完《生存ga3》的两人一起回了公共别墅,云弄眠先是去洗了个澡。 而厉青瓷则是去见了前来拜访的景惜年。哪知道景惜年在拍厉青瓷头的时候,且那一刻厉青瓷刚问完景惜年是否还喜欢季听年。 哪知他景惜年刚回答完一句,“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云弄眠便刚好出来,又刚好听见,并且只听见这一句。 喜欢………? 这句话再加上两人那亲密的举动以及厉青瓷那乖巧的模样。 云弄眠大概在脑子里编好了两人的剧情。 厉青瓷回国后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哥哥重逢,朝夕相处,青梅竹马因为有事又出国了半年,现在回来看见这位弟弟就准备旧情复燃…… 刚刚应该就是厉青瓷在问对方是否还喜欢自己,而对方回答了…… 接下来……就该在一起了吧。 云弄眠想着便自嘲地一笑,擦着头发从门口走过。 果然……自己对于厉青瓷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吧。 深海与天空从来就是两个对立面,永不相接。 深海里海豚的悲鸣到不了天空,天空中飞鸥的呼唤也穿不透深海。 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一直缠缠绕绕。 厉青瓷看见他从房门前走过的时候微微一愣,本想去让云弄眠进来吹头发,但奈何接下来景惜年说的话又跟他爷爷有关系,他也只能堪堪止住了动作。 云弄眠吹完头发后就出了门,这一走便是到了晚上也没回来。 厉青瓷几乎急疯了,周边的各个地方他都找遍了,云弄眠电话也打不通,什么消息也没有。 他慌了神,本来两人去录制完节目后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也解开了许多心结与误会,但好像……他们都没再向对方表达过自己的心意,都没有勇气去迈出那一步,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又退缩。 想着,厉青瓷不由地握紧了手机,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 手机突然响起,看着来电上的名字,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已经满布血丝的眼睛,确认了是自己没看错后忙接了起来。 “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 厉青瓷焦急的询问声被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给打断。 “喂?先生你好,这里是sandi威酒吧,哦哦我是这里的酒保,这位先生喝醉了,闹了点事儿,跟人打了一架,然后我只在他手机里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所以就打给了您,您现在有空来接一下他吗?” 厉青瓷先是一愣,然后忙扯过自己的外套出了门。 sandi威,一家gay吧…… 蓝楹花的爱 在他规则无比的平行线人生里,云弄眠是那条唯一的曲线,厉青瓷愿意为他打破一切规则和束缚,只要最后能是他便好。 等到厉青瓷到酒吧的时候,看见的景象亦如二人的初见。 云弄眠躺靠在卡座上,双腿搭在桌上,略长的头发半掩着面,在这烟酒气充斥的地方,在这般灯光摇曳的景象里,笑得灿烂又悲伤。 深海里的妖,迷人的很。 厉青瓷心跟着一揪,朝他走去,把那些妄想靠近云弄眠的人一一拉开。 云弄眠看着他,笑容僵硬了几分,但转瞬即逝,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一副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云弄眠的语气里带着些被扰了兴致的不悦。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道不明说不透的情绪。 厉青瓷清理完最后一个路人甲,听着云弄眠的话,缓缓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满是温柔,“我来带你回家,跟我回家好不好?” 要想获得放置在荆棘林之中的宝藏,小王子就需要绝对的勇气与耐心。 零偏差的温柔与爱恋,是化解心结的秘密武器。 云弄眠的手指微微一动,垂了垂眼,然后嗤笑一声。 “我没有家……回不去,也不想回。” 好赌且嗜酒如命的父亲,因为爱而软弱的母亲,他才不想要。 爱是什么,是会让人缴械投降的坏东西。 爱一旦产生,心软的借口即刻成立。 厉青瓷帮他把有些挡眼的头发别在了耳后,动作极其轻柔,“会有的……你想要的,我们都会有,跟我回去好不好?” 云弄眠看着厉青瓷那期待的眼神,他心里止不住的泛起一股淡淡的忧伤,他朝厉青瓷靠近了几分,浑身的酒气都向厉青瓷袭去。 云弄眠的视线都有些迷离,从厉青瓷的眉眼滑到唇间。 他亦渴望着厉青瓷,只是……他不能。 家这么美好的东西,不能因为他而毁掉,想起厉青瓷爷爷的那些警告……云弄眠摇了摇头 “我可以……你不可以。” 厉青瓷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以前云弄眠也说过一模一样的一句话,在他成年的那一天。 “你不就是在说我不喜欢男人吗?我说过,我可以是。” 只要是你,我可以… “你不可以,以前的事……忘了吧。” 云弄眠错开了眼不去看他,头有点疼,是酒精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