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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休息，对不对？”　　白睿难受地点了点头，然后肩膀被拽着，一步一踉跄地来到了一间空房。　　“我会和你母亲解释的，小睿先安心在这里休息吧。”　　房门即将关闭，白睿猛地抬头，“我知道了，你以为你能靠白念恩躲过一劫。”声音嘶哑难听，他嗤笑一声，“怪不得白念恩会把你带过来，你们两个一样恶心，一样虚伪，一起下地狱吧！”　　“谢谢祝福~”　　房门啪地关上，白睿愣住了，冲到门边，用力扭动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嗓子没有恢复，喊也喊不大声，根本无法把人叫过来，只能等着被发现。　　算了，也就这一会，吃饭的时候妈妈一定会过来找他。　　到时候再算账。　　另一边，回到客厅的时无言继续聊着天，过了一会，白睿母亲坐不住了，问他有没有看到小睿，他眨了眨眼，“我和小睿正巧在走廊撞见，我和他聊了两句，他说有些累了，就找了个房间去休息。”　　白睿母亲叹了口气，“小睿平时爱打游戏，但放学也会留在图书馆学习，偏偏成绩上不去，我一担心就忍不住说上两句，搞得这孩子不开心，现在估计是想一个人静静。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能看出小睿这孩子心是好的，也很上进，就是缺少正确的方法，我倒是有些心得。”　　这一聊就聊到了开饭前，大家起身，陆陆续续往餐厅走。　　时无言走着走着，白念恩找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刚才干嘛去了？”　　“上厕所。”　　白念恩瞪了他一眼，“说实话。”　　“和你堂弟聊了会天。”　　白念恩脚步慢下来，“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接人？”　　时无言点点头，“毕竟人家可是因为我才‘累’的。”　　白念恩跟着一起上了楼，途中说道：“他是不是惹你了。”用的陈述句。　　“也惹过你？”　　白念恩没回复，只让时无言将刚才的事描述了一下，听完沉默了，微眯起眼睛，“你就不怕被报复？”语气微妙，似乎没预料到时无言会有这种反应。　　“报复我就跑呗。”　　“……跑哪去？”　　“不知道，反正让人找不到就行了。”　　手臂兀地痛了一下，时无言低头，发现白念恩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但马上便松开，语气淡淡，“别跑，小事，很好解决。”　　在房间里无聊扣墙的白睿听到开门声，欣喜下床，以为母亲找来了，正想着告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直接呆住了。　　他呐呐道：“堂……堂哥。”他挤出笑容，“是要吃饭了吗？我这就过去。”一跨出门，就看到时无言站在一旁，对他笑得一脸善解人意，“小睿饿了没有啊？”　　巨大的愤怒从脚底板窜到头顶，一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但碍于白念恩在场，他咬牙切齿，什么也没说，只等先出去。　　他打过招呼，“那我先走了。”　　白念恩堵在门口，“白睿，你的事我听无言说了。”语气不再是装出来的矜贵优雅，反而露出了本来的样子，态度近乎冷酷。　　白睿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白念恩比白睿高出半头，此时向前一步，用俯视的目光盯着白睿，漠然道：“你怎么还没学乖？”　　一盆冷水从头到顶，给白睿浇了个彻彻底底，身体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他哆嗦地低下头，道了声歉。　　接下来的整场饭局，白睿乖得和鹌鹑一样，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时无言好奇了，追问白念恩怎么回事。　　“白睿很早就跟我不对付，大学时我不是疯了一段时间嘛，不知道白睿怎么想的，那时候他才初中吧，找到我，疯狂落井下石，说什么所有人都不要我了，白家放弃我了，简直不知所云。”　　说到这里，白念恩也是一顿头疼，“他总不能是想着没了我，换他来继承白家。后来我教训了他几次，以致于一见着我就害怕。”　　“你不怕他向家里人告状？”　　白念恩轻笑两声，“以前是小孩子‘不懂事’，现在嘛，告诉了就告诉了呗。”他语气轻快，好似碾死了一只蚂蚁，“又能怎么样呢？”　　他寻求着时无言的同意，“再说了，明显是他不对，你说是不是？”　　“当然了。”时无言肯定地点点头，“可得好好教育一下。”　　果然是个不重要的配角啊。　　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之后，他和白睿母亲关于孩子的学习聊得有来有回，白念恩充当好哥哥，给弟弟普及大家族的礼仪教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十足的满意。　　到晚上了，该商量留宿的事情了。　　时无言拍拍白念恩的肩，“你在哪屋睡？”　　白念恩下意识道：“三楼左数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庭院里开着夜灯，花开得正好，时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去那里转转。”　　“好的。”　　时无言道谢，一只手放在储藏室的门把手上，周守明左脚一迈，挡在身前，依旧是那副礼貌做派，问他有什么事。　　“我夜观天象，今天不适宜出门，更适合在房间里散步。”　　“这样的话，三楼四楼还有很多间空房，时先生想去哪间，可以和我说，我给你拿钥匙。”　　时无言再次道谢，而后一把按住门把手。　　没拧动，锁住了。　　他伸出手，“周先生，麻烦把这件屋子的钥匙给我吧。”　　空气陷入沉默，周守明按灭手电筒，偌大的白家，只有月光顺着巨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脸上打着微弱的光。　　周守明的神情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感到一丝阴沉与可怖，“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既然上次杜夫人邀我进来，为何我这次不能进去？”　　“那时先生可以明天问一下夫人的意见，若夫人同意，我自然不会阻拦。”　　时无言懒得废话，一脚踢过去，直接把周守明踹到了地上，周守明没反应过来，脸上一片空白，直到钥匙被抢走，才握住时无言的手腕，被甩脱后，低声喝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个不对，这个也不对。　　倒腾了五分钟，总算从一大串钥匙中找到了正确的那个，咔哒一声，门锁打开，时无言进门，打开墙上的灯，光亮顺着身体落在外面，显出了周守明震惊的脸。　　“那你叫保安吧，把白家全部人都惊动，尤其是杜夫人，让她看看自己养的狗是什么一副狼狈样。”　　周守明的体面再也维持不住，怒气从眉宇间迸发，却也顾及着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叫人。　　时无言语气懒散，“如果你不阻拦我，我看一会就走，钥匙还你，我回楼上，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也不会受到任何白家人的指责。”　　话音落下，他便关上了门，没再理身后人的反应。　　无论周守明叫不叫人，这点时间也足够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先是来到了展示柜，这一次凝神细看，果然注意到钢琴方面的奖项得主都写着白玥，而不是白念恩。　　他走到那架华丽复古的钢琴旁边，离得近了，才发现上面漂浮着无数的细小灰尘，与屋子里其他物品的整洁如新形成鲜明对比。　　同人里，白念恩曾对夏礼说过，尽量不要动他姐姐的钢琴。　　或许这也是这架钢琴没有人清理的原因。　　很爱护自己的物品吗？　　他猜测着，还是说，这是作者忘了打补丁，以至于这架钢琴被遗忘在了所有剧情的角落。　　就像白玥这个人，在此之前没有人提及，仿佛她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现在突然“出现”，引起了一波小水花，又再次“消失”。　　消失。　　也许等待着下次出场，也许像同人里的昙花一现，也许再也不会露面。　　窗户开着一条小缝，透着风，灰尘被吹散，在灯光的照耀下，变成了一粒粒的细小星子。　　让他蓦地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灰姑娘童话，灰姑娘通过魔法穿上了华丽的礼服，坐上了通往皇宫的南瓜马车。　　可一切的魔法都会在十二点湮灭。　　墙上钟表时针转动，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