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白余也不例外,看着已经喝得红了脸的贺糖,他微眯了眯眼。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一位知名的导演在这时端着两杯红酒来找到了他,他便不得不跟着多聊了几句。 而贺糖那边,一群人还是找着各种理由灌贺糖酒,除了一直安静坐着默不吭声的另一位演员南斯言。 偶尔有一两个老总什么的来找他喝酒,他也是一脸冷漠的应下,然后又一脸冷漠的饮下。 久了便开始有人说起了他的闲话。 “装什么装啊,真搞不懂。” “你可别招惹他了,他可是不要命的那种。” “我不是听说他玩挺花的吗?” “什么啊,那都是那些人故意那么说的,就他……上次老李都下了药了他都还能拿个花瓶把老李敲进了医院。” “那没封杀?” “切,他公司上层保着他呢,他们那个团就靠他这张脸赚钱咯。” …… 贺糖听着那一片并不算小声的嘲笑和议论,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了南斯言的身上。 他这段时间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简白余的身上,还没仔细打量过这位。 现在细细一看,确实算是gay圈天菜。 淡眉秀目,上挑的眼尾还带着一抹很自然的淡红,内眼角与鼻梁骨衔接处还有着一颗勾人的红色小痣,印在他干净白皙的脸上,就似朱砂荡开了月光。 像一只脱俗的小狐狸。 南斯言感受到目光的打量,抬了抬眼皮,与贺糖对视了一眼。 眸底冷淡,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掀起他心中的波澜。 他冲贺糖摇了摇头。 贺糖有些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歪了歪头,似询问他什么意思。 而南斯言却没了反应,自顾自的低下了头,夹了一根青菜吃起来。 贺糖眨了眨眼,依旧不是很明白。 正当这时,一位跟他不是很熟的制片人凑了上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依旧是来敬酒的。 贺糖敛了神色,挤出了一抹笑容来…… 另一边,简白余跟一个又一个的导演、投资方不停聊着天,余光时不时的就会落在贺糖的身上。 看着贺糖一会儿和那个年轻演员眉来眼去,一会儿又和这个导演那个老板喝着酒,还有说有笑的,简白余的心里就是一阵郁闷。 愤愤的扭过头去,不再看贺糖。 等他跟这边的人都聊的差不多后,略带傲娇的回头,准备去找贺糖的时候,放眼整个大厅,哪里还有贺糖的身影。 正当他皱着眉头搜索起贺糖的身影的时,南斯言起身朝他走了来。 他本以为对方也是来找他聊天喝酒的,但没想到南斯言的下一句话差点使他丢了魂。 长坂坡上草木腥 贺糖被刚刚给他敬酒的那个制片人扶到酒店的某一间房间里的床上时,他只觉得好笑。 看着那制片人一脸油腻的笑着看着自己,苍蝇搓腿般搓着手时,贺糖便笑得更甚了。 “宝贝~可想死我了。” 从他在剧组见到贺糖的第一面起,他就被勾得魂不守舍的,心里一直计划着一定要把贺糖给吃干抹净。 本来以为拍摄结束就再也见不到了,结果没想到前几日导演通知他们要办一次庆功宴,他当时给兴奋的啊,连吃了好几颗保健品。 躺在床上的贺糖睨着眼看着他,薄唇开合一瞬,凉凉的吐出一句,“你行吗你?” 那制片人一听,仿佛觉得是贺糖接受了自己一般,更加兴奋了。 “我吃了药的宝贝,放心~指定让你…爽。” 他说着便伸手要去解脱贺糖的衣服,药品的作用下,他的呼吸都加重了起来,以至于手都有些颤抖,最后急不可耐下,他干脆直接撕起了贺糖的衣服。 贺糖冷笑了一瞬,“是吗?你确定想让我爽?” 那制片人一边撕扯着贺糖的衣服,一边狂笑着应和。 “当然,当然!!” 谁能理解他心中的感受,肖想了几个月的“美人”现在就在自己身下,等着被他…… “是嘛?”贺糖漠然的道了一句,他的唇角依旧挂着笑。 那制片人看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有些犯怵,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之间,那制片人似猪一般的脸便直直的撞到了地上。 等他再翻过身来时,在看见贺糖的那一瞬,他的眼里便满是惊恐。 “鬼……鬼啊———” 他颤抖着,尖叫着。 恰时窗外吹拂起一阵清风,将酒店落地窗的窗帘扬的高高的,贺糖直立的站在床上,他的双瞳猩红,笑容猖獗,露出了两颗锋利的尖牙。 月光披洒在他的身上,似为他渡上了一层银色戎装。 贺糖垂眸睥睨着他,只此一眼,压迫感便十足。 那制片人瞬间吓得双腿打颤。 在他的眸中倒影里,贺糖的形象还在不断变化。 银发如雪,渐渐的将染黑的发丝一根根取代。 他从床上走了下来,歪头冲瘫软在地上的制片人咧了咧嘴,两颗尖牙在银月下泛着晶莹的光。 “救…救…” 啪! 那制片人一句完整的救命都还没有喊出来,贺糖反手便是一巴掌。 “不是说…想让我爽吗?”贺糖说着便拎着那制片人的领子,把他直直的拖到了窗边,然后把对方的半个人都按到了窗外,“让我爽的方式只有一种呢,供奉你的鲜血。” 那制片人只看了一瞬楼下,十九层楼高的高度使他恐惧不已,惊恐之下,裤子都跟着湿了。 他尖叫着呼救,高楼的冷风早已使他清醒了过来,身体都感觉凉了半截。 而酒店为了让客人能在安静的环境下入睡,背靠着的是一片开阔的湖,晚上根本不会有人关注这里,更何况现在的前厅那般的热闹,所以他的尖叫更本不起任何作用。 贺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但脸上的那抹笑却不变,“你看到那底下的花了吗?它们在对你笑呢~要不……就用你的血肉给它们当作养料吧?” “不不不……我错了,我错了,我喝多了,对,我喝多了,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求你!!” 贺糖的笑容敛了几分,“喝多了?喝多了就是你为所欲为的借口是吗?” 他的眼睛哪怕是红如火焰,但却也没有半分温度。 手一松,一换,那制片人整个人便悬空掉在了酒店外边。 唯一的关键点就在贺糖握着他的手腕处。 “啊啊啊啊——求你,求你!!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满眼乞求,一动不敢动,往下看一眼,他就觉得浑身都瘫软了。 贺糖似有些听腻烦了的扬了扬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然后低头对着他“和善”一笑,舔了舔自己的两颗尖牙。 “你刚刚,好像很想脱衣服来着?那现在……你把衣服脱干净,我就考虑考虑拉你上来,快点哦,我手要没力气了呢~” 他说着便恐吓似的将手又往下一松。 那制片人整个人都吓得快晕厥过去,忙连声应和着,然后脱起了衣服。 正当贺糖看得正起劲儿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气息慢慢地朝他靠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门,又看了看正在犹豫要不要脱掉最后一条底裤的制片人后,勾唇一笑,媚眼横生。 又一阵天旋地转后,那制片人被摔到了门边,宽肥的背与门碰撞出响亮的一声。 贺糖感受着门外那抹熟悉的气息的靠近,将自己的头发揉得凌乱了些,然后又把衣服撕开了几道口子,然后朝床上倒去。 本就惊魂未定的制片人看着举动奇怪的贺糖,整个都吓得黏在了门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啊!” 他话说到半途,背靠着的门便被砰的一声一脚踢开,他整个人便又一次摔了个脸着地。 简白余踹开房门,看见躺在床上,很是“虚弱”的贺糖,急红了的眼睛里杀气四溢。 冷冷的扫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一眼,他直接就是狠狠地踹了好几脚,然后踩着昏迷了的那个制片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边。 将贺糖圈进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鬼知道他刚刚在听南斯言说贺糖被人下了药带走时是什么心情。 就像是心脏突然被人挖空了一般,他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有点儿在乎这只“金丝雀”了。 “你……你怎么样?”简白余都不敢低头去看贺糖此刻的模样。 贺糖缩在简白余的怀里,睁了睁眼,唇角弯了弯,随后很是无力的喊了一句:“简白余~” 简白余的眼里不知不觉就蒙上了一层雾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是得病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