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桑狸不懂,“你明知道这次行动有多危险,有了监察所的帮忙,岂不是——” “红姐。”席枫突然出声,并上前拉住桑狸的胳膊,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邬咎的脸上,但话却是对桑狸说的。 “我相信监察官有他的理由,而且这次是直面异科局,我们只需要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兴师动众,咱们几个足够了。” 桑狸不太认同的蹙着眉。 “我只是觉得派几支小队隐藏在周围用来接应会好些,万一不幸出了意外,最起码——” “好了。”席枫又一次打断了桑狸。 松开了桑狸的胳膊,席枫回头面向马赛几人笑了笑。 “事情差不多聊完了,夜也深了,大家散了吧。” 马赛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不知为何,她害怕邬咎害怕的厉害,闻言立马站起身,拉着陈一祝的胳膊就往外走,还顺带带走了桑狸。 “那我们就先走啦,席疯子还有……监察官,明天晚上见!” 说完,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透过门板响起马赛一连串的“快走吧快走吧!妈的,老娘看见他就腿软……” 等声音消失在走廊,门内的席枫直接坐在了邬咎身边,后背后仰叹了口气。 “红姐她不太了解情况,你别在意。” 邬咎侧头瞥他:“你倒是细心。” 说完,干脆利落站起身就要离开。 席枫立马拉住他的胳膊:“聊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睡觉。”邬咎面无表情。 “啧……” 不过很快席枫便觉出不对味来,同时又有些不可置信的挑起眉。 “我说……”席枫勾起嘴角,一边虎牙尖尖浅露,“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邬咎立马回过头:“那小姑娘叫的不错,我看你是真疯了。” 席枫表情失望,虎牙也收了回去:“我觉得也是,你怎么可能会吃醋……” 他说的小声,似嘀咕委屈,邬咎垂眸盯着他还握在自己手腕处的手,无声暗示。 席枫悻悻地收回手,仰头对着天花板又是一声叹息。 邬咎像是没听到他的叹息,转身就欲离开。 “有时候我真的很搞不懂你。” 在邬咎离开之前,席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握住门把手的手指微顿,邬咎站在原地,没再下一步动作。 席枫枕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他的背影,声音轻的像是从浓墨的夜色中,伴着微风吹进来。 “监察官,你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邬咎垂下的眼睑轻轻颤了下,嘴角无声轻笑,然后开门离开。 门打开又关闭,门外邬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可席枫却始终维持着望过去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作。 既然不吃醋,也不在乎…… 那么之前若即若离的撩拨亲近,又是为了什么呢? 逗狗玩儿吗? ……草! 我要你平安 工作很快忙完,邬咎带着席枫离开办公室,去往天台的途中经过办公区域,邬咎也很平静地吩咐工作到此结束,让大家回家休息。 和平常的他并无不同,甚至还更体贴了一些。 可那些人都不知道,就在今晚,他们眼中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对待联盟忠心耿耿的监察官,正预谋着一场联盟风暴。 这次行动不管成功与否,监察所与异科院,他与司行简,都将不复平静。 驾驶悬浮车回家的途中,邬咎本以为席枫会紧张,可几次侧头看向他,他都表现得与平常无异,甚至还会在自己转头的瞬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阳光,但也很傻气。 邬咎转回视线,懒得回应。 路程行驶将近一半的时候,席枫发现悬浮车运行轨迹发生了变化。 他疑惑的问:“我们不回家?” 邬咎声线冷淡:“嗯,先去另一个地方。” 其实席枫压根不需要问,看着悬浮车即将停靠的方向,他就已经知道邬咎的目的地是哪里了。 开门下车,席枫一路无话跟随在邬咎身后,直到他们两人走到了圣洁广场。 广场上偶有小姑娘提着花篮路过,邬咎拦在她面前,抬起手环在小姑娘手环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花我全要了,早点回家吧。” 下一秒小姑娘手环上传来讯息,是收款到账的消息,数额惊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谢谢哥哥!祝你好运常伴!” 邬咎没回头,拿着一整篮新鲜的花束回到了席枫面前。 正准备说话,就看见席枫一脸惊恐的抱住双臂。 “你干嘛?你该不会是要拿花跟我告白吧?!” 邬咎:“……” “被爱臆想症?” 邬咎冷冷瞥他一眼,本来想说的话也不想说了,绕过他往前走。 看他走了,席枫有些尴尬的放下胳膊又摸了摸鼻子,大步追了上去。 “开个玩笑嘛…… 而且‘被爱臆想症’是什么鬼?老子不需要那个也不缺人爱好不! 不信啊,不信下次我把那些追求者都约出来给你看看,能绕圣洁广场整整一圈!” 邬咎懒得搭理他的浑话,脚下加快,很快便来到了女神像的脚下。 席枫也止住了话音,抬头仰望着面前的女神像。 和在车里看到的感受不同。 当真的站在脚下,面对女神像高大圣洁的感受才直观的传送到席枫的心里。 也是等真的靠近了,女神像精细的雕工,她头顶上熠熠生辉的宝石冠冕,她惊为天人的美貌…… 竟然让席枫生出一种震撼的感觉来。 那双由各类宝石镶刻而成的眼睛,垂眸往下时就像是神女的悲悯,席枫好似回到了以前。 他还很小很小的以前。 画面重叠交汇,女人笑着摸向他的脑袋,拉着另一个小男孩儿的手,温柔的嗓音轻声对他说—— “小风你好呀,这是你的哥哥,快叫哥哥……” 席枫还记得那个小孩儿比他高了一个脑袋不止,望向他的目光却不如巫妉那么温柔。 是一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淡漠眼神。 和邬咎的…… 席枫视线转向一旁,看着正弯腰摆花的邬咎。 很像。 视线一旦落到邬咎脸上,席枫便移不开眼了。 他看着他把花放在女神像的脚下。小女孩儿的花朵很新鲜,色彩很明亮,就算摆放在一众鲜花中依旧抢眼。 然后又看着他扬起了脖颈,专注的看着女神像的脸庞。 他的视线专注认真,虔诚温柔,甚至还带着一种席枫看不懂的情绪。 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边橘红色的夕阳渐落,宝石不再闪耀,直到广场上的夜灯亮起,周围人流慢慢减少…… 邬咎才收回视线,沙哑的嗓音淡淡:“走吧。” 席枫点头,活动了下有些酸疼的脖子,又注意到邬咎有些苍白的脸色。 担心的蹙眉问道:“行动可以推迟,司行简去联盟没有那么快回来,你的伤……确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