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完,又继续拉着她往屋里走。 梨花蹲在墙头上,看着两个人又一次早早的关上了房门。 它甩了甩尾巴,扭过头对排水沟里的肥肥叫了一声。 “我赌赢了,连续三天了。” 肥肥此时从排水沟里探出半个脑袋,吱了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赢了,明天我那份饼干归你。” 如此,这日子一天天的便安定下来,但乔见晚心里面惦记的事情却不少。 除了她的事业问题之外,方志成那边丢失的山羊没有下文。 更重要的是,她得尽快跟蒋家村那边联系上。 她得把自己在省城安顿下来的消息告诉家里人,也好让冯爱兰和蒋华生放心。 只是,这个年代的通信实在不方便…… 蒋家村没有电话,唯一能联系的法子就是写信。 而这一封信,从省城寄到西北乡下,一个来回最快也是一周。 此时,乔见晚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 她铺开信纸,握着笔斟酌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动笔。 她把自己到省城之后的经过,选择要紧的事情写了下来。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她找到了住处,买了院子。 同时还见到了蒋毅,两个人已经在省城安了家。 至于那些惊心动魄的爆炸和牺牲的狼狗,她只字未提,免得家里人担心。 直至到了信的末尾,乔见晚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又问冯爱兰的身体是否还好,蒋华生的腿有没有再犯疼。 问问蒋糯宁有没有开始上学,后院的动物们都还好不好…… “等这边彻底的安顿好了,我就接你们来省城住。” 将最后一句话写完后,乔见晚松了口气。 她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后,把信装进信封。 贴上邮票后,送到邮局寄了出去。 好歹一周后,回信是终于送到手里。 彼时,乔见晚正在院子里给月季浇水,就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巷口。 按了两下车铃,大声喊了一嗓子。 “乔见晚同志,信!” 乔见晚闻言赶忙放下水壶,她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巷口接过信。 看着信封上是冯爱兰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的,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认真,她不禁笑了出来。 是迫不及待的撕开封口,站在院子里就读了起来。 “见晚亲启,来信收到了,全家都很欢喜,爹娘一直惦记,你平安就好。” “得知你和蒋毅已在省城安家,我和你爸心里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你在信中说买了院子,我们虽然看不到,但光是想一想就知道一定是个好地方。” “好孩子,你有主见又善良,当初蒋毅能娶到你,是我们老蒋家祖上积德。” “家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挂念,地里的庄稼今年长势不错,动物也好得很,大家都很想你们就是了……” “你留下的那些卤料配方,我和你爸试着做了一些,送给左邻右舍尝了尝,大家都夸好吃,还有人问能不能多做些拿去卖,我们知道你在省城有自己的打算,这些事等你回来再说。” “至于你信中说的接我们去省城的事,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但眼下还不是时候,家里的地和房子总得有人照看,你爸也说,等蒋毅那边彻底稳定了,我们再过去也不迟,你们小两口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用急着操心我们……” 剩余的信件,看着冯爱兰写下村子里的那些事儿,乔见晚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把信翻来覆去的读了两遍,心里面涌起一股温热而踏实的感觉。 而等她转身走回了屋子,蒋毅刚好走出来。 “谁的信?” “妈写来的。” 乔见晚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又把信的内容大致的跟他说了一遍。 说到冯爱兰和蒋华生身体都好,宁宁也在正常上学,蒋毅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而等乔见晚说到村里在传政策要变的时候,蒋毅的目光微微的闪动了一下。 “妈说得对。” “如果政策真的要放开,你得提前准备好,你有手艺有想法,到时候一定能做成。” 乔见晚则是点了点头,毕竟她心里面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话,乔见晚才站起身走进屋里,又拿出一个新的信封和一张信纸,开始写回信。 她告诉冯爱兰和蒋华生,自己在省城一切都好,蒋毅的项目已经完成,目前在家休假。 她叮嘱两位老人保重身体,等时机成熟了一定接他们来省城团聚…… 写完信,又把封好口,仍旧准备明天一早去寄。 只是等到翌日,等把信寄出去之后。 乔见晚坐在堂屋里,盯着桌上那台借来的闹钟看了好半天,越想越觉得难受。 通信这件事,实在是太耽误工夫了。 万一家里有什么急事,根本来不及反应。 得装电话了。 这个年头,私人家里装电话是一件稀罕事,不仅费用高昂,还得排队申请。 乔见晚却没拖延,她直接去邮电局跑了一趟。 是填了一叠表格,交了一大笔的初装费,又在申请表的备注栏里多加了一行字。 “另申请安装一部长途电话……” 地址则是蒋家村。 工作人员看完后,抬头看了乔见晚一眼。 大抵是觉得,这个年轻的女人出手阔绰,实在是有些少见…… 而最终是等了三天,邮电局的安装师傅终于上门了。 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师傅,姓吴。 这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包。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徒弟,手里抱着一捆电话线。 你是邮电局的? 吴师傅进门之后,先是环顾了一圈院子,而后便笑着点了点头。 “地方不错啊,电话准备装在哪个屋?” “堂屋。” 乔见晚笑着把他们领进堂屋,指了指靠墙的那张八仙桌。 “桌子挪一下,线从窗户旁边的墙洞里穿进来就行。” 吴师傅放下工具包,让小徒弟爬上梯子,开始在屋檐下布线。 乔见晚则是站在一旁看着,而蒋毅也从东厢房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要说这布线还算顺利,可在接线这个环节上,却出了问题。 这个年代的电话,安装技术还不够成熟。 吴师傅对着那台黑色的拨盘电话机,硬生生的捣鼓了半天,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可那台电话机,却始终没有发出正常的拨号音。 吴师傅拧了拧螺丝,又换了接线口,试了好几回,依然不行。 而小徒弟则是在旁边递钳子递工具,旁的是什么都帮不上。 “奇怪了,线都接对了,怎么就是不通呢?” 只见吴师傅此时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乔见晚站在旁边,心里面也有些着急,但她不懂技术,只能干看着。 而就在此时,一直靠在门框上的蒋毅走了过来。 只见他在吴师傅身边蹲下,看了看电话机背后的接线口,又顺着线路检查了一遍墙角的接口。 而后伸手,指了指电话机底部的一个小端口。 “师傅,这条线应该接在下面这个口,不是上面那个。” “上面那个是接总机的,下面这个才是接用户线的。” 吴师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的看了看,紧跟着一拍脑门。 “哎呦,还真是!我说怎么接上去没反应呢!小伙子,你是邮电局的?” “不是。” 蒋毅笑着摇了摇头,又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搞机械研究的,平时跟电路打交道比较多。” 吴师傅是一边点头,一边按照蒋毅说的重新接了线。 果然,这次接好后,电话机立刻发出了正常的拨号音。 吴师傅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上下打量了蒋毅一番,语气里头带着一种由衷的佩服。 “同志,你可真行啊,我干这行五六年了,今天差点栽在一根线上。” “你们这些搞科研的就是不一样,脑子转得快。” 蒋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没什么,术业有专攻,您在布线架线方面比我专业多了。” 吴师傅闻言笑了两声,拍了拍蒋毅的肩膀。 “你这话我爱听啊,行了行了,电话通了,试试吧。” 乔见晚就等着这句话呢。 她赶忙拿起听筒,拨了邮电局的总机,而后转接长途,报了蒋家村所在的村委地址。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公社接线员的声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