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犀笑道:“是了。我这位朋友也是这般说。”
王重山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眼床榻上正裹着伤口的唐则雪,惊讶道:“郎君也是遇袭的学子之一?”
唐则雪点了点头,想起谢灵犀早先叮嘱他的,嘶声:“昨夜我本欲出门喝酒,结果被人从身后刺了几处,我虽与他厮打起来,但始终是……咳咳……”
“我力竭而倒,幸得娘子与她夫君路过。我来京数日,不曾与人结仇,昨夜袭击我的,应是前些日在曲江作恶之人。”
王重山见他咳得骇人,帮他拍背:“郎君如何知晓便是那人?”
“我看到了,那双眼睛,他眼角上有一道疤。王兄,不是吗?”
王重山不甚记得,说不上来,胡乱点了头,便与父亲匆匆离开。
待人走了,唐则雪咳也不咳了,看向谢灵犀:“娘子,这招真的有用?”
谢灵犀看着父子俩离去的身影,挑眉笑了笑:“这世上的谎话,说多了,就变成了真的。”
“你瞧,他不就信了么?”
……
王重山岂止是信了!
他急匆匆回到家中,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仍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干脆穿了外袍出门,与同僚说与去了!
这消隐数月的歹徒又来了!昨夜可伤了不少郎君呐!
——听说他的额角有一块疤!
什么?你问真假?
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怎会有假!
笑话
莫说流言真假,昨夜倒真是发生了几起骇人听闻的惨案。
前些日子在曲江河畔遇袭的学子中,有好几名昨夜被一条黑影袭击,腰、腿处皆受重伤,嫣红的肠子流出来让人心悸。
更惊悚的是,这些郎君大多在京城任职,多为跃然登科的一甲进士。
一时间,整个长安人心惶惶,一些幸免于难的进士郎君躲在官衙里,竟是丝毫不敢出门,生怕不慎丢了脑袋。
居于长安的百姓多有看热闹之意,七嘴八舌地与街坊邻居一一道去,不到一个时辰,桃红的襦裙,柳绿的飘带,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将这届进士数了个底朝天。
首当其冲的是尚在翰林院的柳承之。
柳续今日窝在位子上,竖了一只耳朵,半阖着眼睛打盹,近来只是学习些政务,落得清闲。
迎面微风,他慢慢睁开眼睛,见四周人围上来,一同僚颇为关切道:“承之,你没事吧?”
柳续手一抖,打翻了一只墨瓶。
“无事,只是近日事务繁多,总觉得有些疲惫。”
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几个年老的“菩提面”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新婚燕尔、新婚燕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