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绞尽脑汁想了想,“可是京中谣言?不会罢……几句不疼不痒的话罢了,还是谁惹得娘子不快了?”
见谢灵犀眉间一颤,眼眸微敛,甚觉自己猜对了一半,又张望四周,见平日里常坐对面与她对弈的柳郎君不见踪影,肯定道:“是那柳承之干了什么混球事?”
雅间外人来人往,谢灵犀听着他们参差不齐的脚步声,终于开口:“门未关好。”
待张了然走过去阖上门帘,谢灵犀缓缓问道:“你觉得我与柳续如何?”
两个祸害?
张了然慢慢思索,他见这谢三娘对柳承之不像是有情,平日里或嬉笑、或冷肃,并未与她待旁人不同。
只是似乎两人在一处时,谢灵犀周遭似脱落一层鲛纱,整个人也变得鲜活起来。
他微微张口:“好、好友?”
谢灵犀淡淡道:“世间好友何其多?”
张了然心中呐喊,我可没见着你是将我当成好友的样子!
他续续:“至交好友?”
“至交?”
谢灵犀突然坐直了身子,肩膀上那绣满珍珠铄石的绯红衣带随着阳光垂在桌面上,她漫不经心地伸手,“我与柳续要成亲了,请你为我算上一卦,此举——是吉是凶?”
张了然一怔,随即跳起来:“我的娘嘞!我听到了什么?!”
“你方才说你要和谁成亲?”
谢灵犀平静道:“柳续。”
“哎呦!”
“泼天大听闻呐!”
张了然终于冷静下来,“你说……你要和谁成亲?”
前一句语气由平向扬,似问非问。这下疑窦大开:“你要和柳续成亲?!”
谢灵犀:“很吃惊?”
“不是……当时流言溃烂成灾,你俩无动于衷,这下是要如何?我可是看不出,你有丝毫爱慕于他?”
谢灵犀歪头思索:“不爱便不能成亲么?是真是假真有这般重要?”
张了然既是认定只有相爱之人才能结成婚姻,虽是不能理解,还是为她掐了一卦,嘴里说着:“行吧我看不懂你们……等等!”
他复跳起来,这回还撞到了桌角——“是大吉。”
“大吉啊……”
……
谢灵犀并未将这婚事看得太重,可再如何自我纾解,都仿佛泰山压顶似的,密密麻麻喘不过气来,这才想到算卦的了然,便来逍遥楼找他一叙。
得了“大吉”的祝福,便慢慢在街上游荡,不知不觉行至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