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裙深蓝色,褶子压得非常平,边缘锋利。
白衬衫扎进裙腰里,领口扣到第二颗。
外套是米白色休闲款,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那段白白净净的线条。
白丝袜,小皮鞋,鞋跟最多两厘米。
她自己是怎么站的?
甘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典雅端庄的居家长裙,收腰,领口开得不高,袖口及腕。
脚上那双六厘米的高跟鞋和林动女朋友那双两厘米的小皮鞋摆在一起,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女孩看见甘雨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那种愣很短,半秒,睫毛动了一下,随即被一个标准的微笑盖过去。
但甘雨看见了。
她在无数人的脸上见过那种半秒——先看到一张脸,再不敢相信那张脸属于什么年龄。
“……阿姨好。”女孩的声音比长相软。她微微鞠了一躬,马尾跟着晃了一下,“我叫沈清辞,清水的清,辞藻的辞。”
她鞠完躬直起身,又快速看了甘雨一眼。
“阿姨您也太年轻了吧。”她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可能不太妥,耳根有点红,“我刚才……我刚才还以为您是林动的姐姐呢。”
甘雨笑了一下。
这句夸奖她听过很多次。
听得出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客套。
这一句是真的。
大半是真的。
剩下那一小半,甘雨心里清楚:沈清辞在惊讶几秒之后大概会开始算——阿姨四十多了?
那她怎么保养的?
保养到这个程度一年得花多少钱?
“进来坐。”她侧身让开。
转身的时候假阳具在药池里正好吐了一滴,热乎乎贴着宫口。她不露声色地把大腿并了一下。
沈清辞换鞋的时候甘雨看见她的袜子一直连到裙摆下面,脚踝细,白皙。她在小皮鞋里活动了一下脚趾,鞋底在大理石上蹭出一声轻响。
“叔叔好。”
林屿从书房那边过来。银边眼镜还戴着。
“坐,坐。”林屿的声音比平时暖三分。他看了甘雨一眼,示意她去泡茶。
甘雨转身往厨房走,腰上的束腰卡了一下。她按着灶台缓了缓。右乳下面那根针扎了扎,手一抖,水冲到了杯沿外面。
“阿姨我帮你吧。”沈清辞跟了进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甘雨。
近看比远看还要漂亮。
皮肤细得能透出颧骨下面一点淡粉色。
睫毛不粘不接,是真的长度。
嘴唇自然的粉,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
“不用,你是客人。”
“我会泡茶的,我爸爱喝茶。”沈清辞凑过来,拿起那只被甘雨冲到外面的杯子,用拇指指腹把杯壁上的水珠抹掉,“我爸当教授,家里常备茶叶,我妈退休前教高中,也爱喝茶,两人天天为投茶几克吵。”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利索得很。
甘雨看着她的侧脸——下颌线、鼻尖、睫毛投在颊上的一点阴影——看了一会儿。
女孩的皮肤和她的距离,隔着十几年的保养账单、两百多针、一次次打进去的玻尿酸和肉毒。
然后阴道里的假阳具又吐了一滴。
甘雨把大腿夹紧,从台面上拿起一只干净的茶壶盖,手指在盖沿上按了按。
餐桌那边林屿开口了:“这学期绩点怎么样?”
“4。2。”林动的声音比平时软。
“清辞呢?”
“4。6。”沈清辞从厨房探头回了一句,“我法学比他那工商管理卷。”
林屿笑了一声。
沈清辞把茶具端出去,边走边说:“高考的时候他630多,我700出头。我报法学是因为分数线高,他那个专业分低一档,能挤进来。他现在天天说我作弊,明明是他自己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