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竞锋舰,那是罗浮曾经的主力战舰之一,现如今虽然退役做了演武仪典的场地,但正因如此竞锋舰上的守卫云骑绝对不少,更何况是在这个动乱的时期,
“战胃口可真不小呢。”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尾音带着一种压着火的沙哑。
“是你先开口的,持明的龙师,你先让我知道了你有多想要她。”
呼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坦率,
“不是我贪心,是你先露了底牌。”
涛然眯起眼睛看着呼雷,看着那双在狐人外貌下依然冷静得不像一个被关了数百年的囚徒的眼睛。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许久,久到院角的夜风把枯树上那片新绽的嫩叶吹落在地。
然后涛然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景元现在已经封锁了所有港口和星槎渡口,整个罗浮,唯一还能起飞的大型舰船只剩下天上那艘预备做演武仪典的竞锋舰。”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玉兆,放在石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呼雷面前,
“但战别忘了,没有我后续手中的玉界门控制权,就算你夺下了竞锋舰,也不过是一艘困在笼中的铁鸟,飞不出罗浮一步。
玉界门是罗浮对外的唯一咽喉,现在这个咽喉只能我来帮你夺取,再针锋相对下去,你我都不会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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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雷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那块玉兆,玉兆屏幕上正显示着玉界门此刻的情况——紧紧关闭。
涛然说得对,就算他能靠自己和手下点这群步离人夺下竞锋舰,但他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再去夺下玉界门的控制权。
“那么这样如何。”
涛然将双手交叠放在木盒上,姿态从容得像是一个正在拟合同最后一条条款的商人,
“持明族会协助战手下的步离人,在罗浮各处制造混乱,分散云骑军的注意力和几位将军的部署。
在这之后,就由战自己登上并夺取竞锋舰的控制权。
同时——持明族也会夺取玉界门的控制权,保证战能驾驶竞锋舰从玉界门安全驶出。”
“条件。”呼雷没有碰那块玉兆。
“战要保证,在竞锋舰驶出玉界门时,把悯小姐交到我们手上,这是唯一一个我们不会让步的条件。”
涛然说到这里时,把放在木盒上的手移开了,
“竞锋舰和玉界门,是战离不开的通道,悯小姐,是我们离不开的目标。
战在舰上,我们在门外,交人与开门必须同时进行,这是确保我们双方都不会在最后一刻反悔的唯一方法。战觉得呢?”
呼雷沉默了,但最终他还是伸出手,将桌上那块玉兆拿了起来。
玉兆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导上来,屏幕上的光映在他那双狼瞳里。
“成交。”
呼雷的声音沉而短促,像是草原上的狼在追猎了许久之后终于一口咬断了猎物的喉管。
涛然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那么,合作愉快。”
他把木盒重新递了过去,这一次呼雷接住了。
院中的步离人悄无声息地重新列成两队,爪尖的寒光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悯睁开眼,看了看呼雷手中的木盒,又看了看涛然嘴角那抹尚未散尽的笑意,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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