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我请假陪你去不?”方南枝咬下最后一口牛肉饼道。
“不用,我的事,我能解决,你还不信你哥?”
秦彦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方南枝嫌弃的躲开:“哥,我今日发髻梳了好久的。”
她也不太担心兄长,兄长的聪慧和胆气,可是和她不相上下的。
杜仲柏将见面地方约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楼。
秦彦一到,就有人来带路。
“秦少爷,不好意思,我家主子身份尊贵,出于安危考虑,您身边这位,恐怕不能进去。”
来人目光落在方府护卫身上。
护卫是军营出身,身板孔武有力,四肢修长,他曾从军十年,一路升到参将,若不是瞎了一只眼,在军中还能继续立功。
即便有眼疾,离开军营后,他也不缺安置的地方。
留在方府,纯粹是为了报恩于方银。
方银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秦彦语气平静:“杜公子果然珍贵如玉器,昨夜就调离我的车夫,偷偷摸摸相邀,今日又见不得太多外客,既如此,还是不见面的好,若出了差错,秦某担当不起。”
说完,他转身作势要走。
杜府小厮面色微变,一个乡下泥腿子真是不识抬举,为这点小事,就甩脸子?
他家公子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物,要不是方家走了狗屎运,这辈子都走不到公子面前来。
他心中腹诽,却还要伸手拦路。
“秦少爷,这是不给我家主人面子?还是看不上杜氏?”
小厮微微抬头,面有倨傲之色。
都说奴似其主,还没见面,秦彦就对杜仲柏有更深的了解。
“放肆,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质问我家少爷?”
秦彦没开口,护卫先一步上前,凶神恶煞开口。
“我家少爷见太子、大长公主都能带随从,莫非你家主子比皇族的排场还大?”
护卫结实的胸膛、沙包大的拳头紧贴在小厮身上,后者都得仰视他。
小厮再傲气,也不敢认下杜氏比皇族气派的话,哪怕,他心里、杜氏族里人都这么想,也不能。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他们私下可以说,不能办明面上来。
“您误会,小的没这个意思。”
杜仲柏派来的小厮,也是能屈能伸的,当即挤出笑容来。
“小的只是担忧主子,失了分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介意。”
最后这句话,是冲着秦彦说的。
“我家主子还在包厢等着您呢,咱楼上请?”小厮笑容和善,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秦彦由他引着上楼,心底却更警惕几分。
一个杜府小厮,尚且能有这样的程度,神情收放自如,杜仲柏,实在让人不敢小觑。
包厢在二楼转角,不大,但推开门,就察觉不同。
地上铺着雪白的毯子,靴子踩上去只觉站在云端上。
窗口挂着素色的纱帐,看着低调,但有光透过,又有隐隐的七彩色泽浮现。
流光锦,京城难得一见的料子,在这里只能充当窗纱。
窗口下方,端坐着一蓝衣男子,长相不算出众,但一身贵气,让人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