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归玉阙漫剧 > 章 一百四五 梦耶非耶(第1页)

章 一百四五 梦耶非耶(第1页)

玉夕身形蓦地一僵,满面愕然,怔怔望着玉朝,显是未料到方才那话,竟出自姐姐口中。

姊妹二人,未出母腹便已朝夕相对,落地后更是寸步不离,情分本就比寻常姊妹深厚数倍。她便理所当然地认定,姐姐待自己,也该同自己待她一般。

玉朝掌心里嬉闹的风,不知何时歇了。她清清楚楚瞧见那张与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面庞,一点点漫上惶然与失措,唇瓣翕动,低低道:“对不住。”

“为何赔不是?就因我不喜欢?”玉朝神色淡淡。这般光景,昔年不知演过多少回。每每逢姊妹二人争执,不出三言两语,玉夕定要先道歉,即便大半时候,她根本不知所谓。

“这世间,我不喜欢的人与事多了去了,那是我自己的心意,你犯不着为我如此委屈。”

玉夕见她这般,心头有些怯怯的,踌躇半晌,上前轻轻牵住她衣袖,晃了晃:“姐姐……你是恼我了?”

又是这般。她们之间,玉夕从来事事以她为先,又总爱以己度人,休说真心话,便是一点真情也不敢轻易露——只怕玉夕分辨不出轻重,反倒当了真。

明明是族里当代的“活神仙”,脑仁也生得不小,怎的还不如一只狸奴,来得潇洒自在?

她心底忽地泛起一阵倦意。

与天真烂漫的玉夕不同,她心思重,顾虑多。玉夕在世时,她每日盘算的,不过是修炼、如何修炼;玉夕去后,要她操心的事,骤然多了起来。

虽不至日日提心吊胆,却也称得上四面楚歌,步步惊心,累得紧。

可这一切,都与玉夕无干。

她摇摇头,牵过玉夕的手,耐着性子道:“你在我跟前,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我虽是一母同胞,可我资质愚钝、先天不足,都与你不相干。要怪,只怪我自己运道不济。”

是啊,论起运道,谁又比得过玉夕?她素来福薄,此消彼长,差距越拉越远,到如今,连怨,都成了奢望。

玉夕听了这话,反倒更添了几分自责,张了口正要说什么,猛地一声厉喝炸响:“谁?!”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挟着天威从四面八方滚滚而至,在玉朝耳畔、脑中轰然炸开,震得她神思散乱,耳畔嗡嗡作响,半晌不绝。

玉夕忙伸手捂住她双耳,急声道:“快凝神定气,守好心神,我送你出去。”

玉朝强压下胸中翻涌的不适,抬眼望着她,颤声道:“我……不是在做梦么?”

玉夕神色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分说。玉朝这才发觉,玉夕除了面上的焦急,言行举止竟丝毫不受影响,浑若无事人一般。心头微松之余,又生出几分疑惑,追问:“不是梦?”

心念电转间,玉夕已拿定主意。她面色一凛,猛地抽回手,对着玉朝狠心一推。

玉朝只觉身子如断线风筝,往下急坠,两旁光景飞也似向后退去。耳畔风声呼啸,视野里玉夕的身影迅速缩小,转眼便只有黍米大小,再一眨,便彻底看不见了。

这厢,红尘俗世里,一座小庵前,又高高挂起了白幡。堂内地方窄狭,两口黑漆棺木便停在庭中,满堂吊客都簇在门外。

玉祁拈了三炷香,对着供桌上两块墨书的牌位——青杏、玉荷。

躬身一拜,插了炉中。

他正待退开,便听身旁一人唏嘘道:“真是多事之冬啊。”

这声音有些耳熟,正是前夜在广庭下与他咬耳朵的旁支子弟,生得鹤发童颜,只因他懒动问名姓,至今也不知叫什么。

许是同宗的情分,又或是曾凑在一处说过私话,这老者对他分外熟络,半分不遮掩道:“半月前,玉和老爷父子三口,加上玉染姑娘,都去了;如今又是青杏姑娘、玉荷姑娘。短短不到一月,竟走了五个人,真是……造孽啊。”

玉祁神色不变,只眼角余光扫了老者一眼。便是这一眼,倒给了老者几分胆子,扯着他踱到角落僻静处。

老者警惕地扫了四下,见没人留意他二人,便凑到玉祁耳边,压着声气道:“我昨日听人说,玉荷姑娘……是死在妖物手里的。”

玉祁神色微动。此事牵涉玉朝,纵是他有心打探,也不得不存几分谨慎。便淡淡斜睨了老者一眼,冷声道:“旁人也罢了,你也是修行的人,怎也学市井妇人搬弄是非?”

老者见他不信,面上一急,仍压着嗓子道:“前夜山门大开,玉荷姑娘的尸身离山门不远,身下的血顺着台阶流了一地。若不是妖物作祟,怎会有这般狠辣的手段?”

玉祁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若不是他亲自检视过玉荷的尸身,险些便叫这话诓了去。

“不是自戕么?”

玉祁在外素来冷着一张脸,语气平平淡淡的,叫人摸不准深浅,只觉心头发怵。

那老者却浑若未见,抬手勾住他肩头,凑到耳边絮絮叨叨:“我仔细瞧过玉荷姑娘的遗容,神色舒展,面上还带着笑。哪有正经人家自戕,是这模样的?定是叫溜进山的山精妖物迷了魂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