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挂断电话,丢开已经空了的酸液花,拍拍手起身后走出了几步,才想起了似的对剧院里他的帮众命令道:&ldo;收拾好这里,还有带走他,他有个更好的去处。&rdo; 比如说从天而降砸在蝙蝠灯上,这会是个好的开场,有好莱坞惊悚片的那味儿了。 对一个无足轻重的死人来说?这当然算一个好去处,到时候有数名警察、法医,甚至有蝙蝠侠来追查他身前身后的线索,把他当大明星一样对待呢,瞧瞧看,他们都是他的狗仔。 梅根也说完&lso;晚安&rso;后,电话才被挂断,仅有的一点惶恐不安都消散殆尽,她回到宿舍,在睡前要吃药,但这次拿着小药片先看了看,理所当然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依照惯例吃药,到托养中心的我也是小鱼 画简笔画,只要能拿稳笔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梅根在绘画课的下半堂,去接了小桶水,泡笔头、挤颜料在调色板上,等笔头浸满水就把水甩掉,按照老师教的中心一个圆加多个半圆的构成组合,开始沾水粉在白纸上涂画,一朵小花很快完成,但它只有绿色,绿色勾边后,内里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她无师自通了加白色来调整色彩纯度。 她画的是毒藤女培育过的绿色花朵。 小孩画的其实不好看,因为才尝试画,形状有些怪异,涂色也没有逻辑,根本辨认不出是什么花朵,但她自己满意。 可下课后拎水桶去清洗用具,对于那副画,老师问她要不要留下,梅根极小弧度地摇了摇头,她不喜欢它,就算是亲手画出来的,她也一点都不喜欢。 即使梅根已经从最初空空荡荡的世界里出来,被带到这个有她很爱的人的世界,能感知和认知到许多,但能留在她心里的人和事物很少很少,她是一个吝啬的小孩,不愿意对不喜欢的人和事物付出,哪怕一丝言语、目光和注意力都不给。 她提着水桶离开,到儿童专用到洗手台前,当手触碰到水流时,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茫然无措。 然后等下午到课程结束,她就去向工作人员要一只塑料小鱼缸。 那名女士问:&ldo;要小鱼缸做什么呢?&rdo;大人对儿童的选择总是有很多问,但大多出自关怀,而不是质问和控制。 梅根趴在那个矮矮的吧台上,高度刚好能让她把脑袋搁上去,而稍微踮脚以后,就能把手掌搭上去、枕在下颌下,让那里不太痛。 她很认真想这个问题,因为涉及自己的需求,她就不再吝啬,正常地与人表达,&ldo;要养小鱼。&rdo; 女士惊讶地笑了下,告诉她,&ldo;但是这里没有小鱼呀!&rdo;她的语气很轻和,想要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个想法。 梅根毛绒绒的脑袋动了动,示意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但她放下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兜兜,对方原本以为她会掏出叶片或纸片,这里有些孩子的精神症……会让他们认知错误,造成类似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