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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梅根趴在沙发上玩儿，小丑也已经换回自己的装扮，一身玫红色的西装，胸口别着朵酸液花，他在看电视，里面是有关冰山餐厅的报道，某某权贵、某某明星钟情于此，而冰山餐厅最近又推出了什么新活动。　　企鹅人在电视上露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这个身材矮小、面貌丑陋的家伙的观众缘似乎不错，反正哥谭也是座健忘的城市，他们总不记得一部分罪犯的履历，单方面原谅，然后高呼起对方的名字‐‐　　这不代表哥谭人蠢笨，恰恰相反!他们知道一时的利益才是最值得夺取的，至于什么所谓长期利益、潜在优待?这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因为一旦有利可图，除了立马能揣进腰包的，其它的都有真正精明的人来算计，完全分润不到他们手上。　　这座城市里多得是聪明人，他们拿到企鹅人的好处，那么这位老大就不允许他的面子被拂，总会落实一二，并且偶尔当他心情好，还会为人&lso;主持公道&rso;，他要收买人心可不就得这么做?　　小丑脸上带着狰狞深沉的笑，没会儿梅根就挤在他身边，&ldo;爸爸，为什么奥斯在电视上?&rdo;　　&ldo;因为他花钱了。&rdo;　　梅根把小腿垂下沙发晃晃，她问：&ldo;等我们的工厂建好、出产品以后，要打广告吗?&rdo;她这两天在想这个问题，要不要在电视上打广告?可广告有点贵。　　小丑笑容不改，&ldo;你想得太长远了，孩子，我们那只是个小作坊。&rdo;她一口一个&lso;我们&rso;，连着小丑都被带歪，好像那真是他们的心血一样。　　是呢，他们才起步，而且资金有限，即使厂房修好、那天梅根见到的正在吊顶的库房建成，可他们的规模不会大，最多招十几二十个车间工人，就算加上后勤也就三十个人出头。　　这种规模不叫小作坊还能叫什么?　　&ldo;这个问题得等到我们变成大公司才能去考虑，&rdo;小丑把梅根的问题按回去，可她还有问题，昂头向他问道：&ldo;那我们的产品要怎么卖呢?&rdo;　　小丑：&ldo;你恐怕忘了，我们有个销售岗。&rdo;就这种最简单的问题困扰着梅根，可她没经验，还不了解一个公司是怎样运行的，可她将来要管理公司，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　　&ldo;你多去找点儿参考吧，别什么问题都问我，也别再拿这种傻瓜问题来，那只会叫我发笑。&rdo;　　他再埋怨，可是也给梅根指明了她得做什么，这孩子却一头撞在他手臂上，就算她懂事了，可她有小脾气啊!这点小脾气不和其他人闹，只对着他肆无忌惮。　　小丑并不恼，侧身用另一条手臂拍拍她肩膀，&ldo;好了孩子，你想尽办法也要来和我贴着，为什么不直说呢?&rdo;　　他一句话就戳破梅根的心思，低头看到她眉眼仍旧稚气，梅根慢慢小声地说：&ldo;我有的时候，有很少的时候，&rdo;她伸出手比划，试图证明那个&lso;时候&rso;真的很少。　　&ldo;我不想长大。&rdo;　　她固执地想站在原地，而她所拥有的一切、身边所有人都不要改变，她想抓住它们全部所有，不愿意任何流失。　　青春期的孩子也许就是这样?可小丑又没有其他处在青春期的孩子，他半点经验也没。　　尤其梅根不像其他大多数孩子，他们都想快点长大，想当成年人，从大人那儿获取平等和尊重，也想尽快获取社会地位，然后能做的事有很多，对那未知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可梅根看到自己成长的步伐，当她评论区同样派发小红包~　　为此而欢欣　　梅根亲生母亲的遗物都被放在过去的达蒙家里，于是等到她周末放假出发前，小丑就把这事告诉她了。　　而梅根想不起来他们还有个&lso;老家&rso;，还在二层小楼里，她扭头看向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身上工装的男人，张口问道：&ldo;爸爸，那是哪儿呀?&rdo;　　她不问，小丑都快忘了呢!　　梅根不大可能记得他们从前的&lso;家&rso;，因为那时她的脑子还不好，病得严重，浑浑噩噩也不记事，后来他们惯常待的地方除了阿卡姆疯人院，就是现在所在的这栋房屋，虽然一开始名义上是租赁，但等亚瑟的收入增高，就把房子买了下来。　　而他们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也没回过最初的达蒙家，因为没那个必要，可现在有必要了。　　小丑才换下一身紫色西装，肤色全都改换过来，但神态还没调整为亚瑟&iddot;达蒙的模样，他眉眼间藏着深意，正在整理发型，&ldo;问了，可你又不一定知道。&rdo;那问了有意义吗?　　梅根才不在乎他的打击，挤到他面前来照镜子，还转着圈看自己今天的装扮，只是一不小心踩了小丑一脚，脑袋又轻轻撞了他一下。　　小丑：?　　她搞这点小动作，谁不知道?可她发了脾气之后，心情就不受影响，显得雀跃天真，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欢喜和期盼。　　&ldo;你这在搞什么?&rdo;小丑知道她在刻意表演，就为了吸引自己关注，但他们这对父女互为观众也互为演员，谁要是不搭戏，那就没得演的了。　　梅根甩着裙摆转了一个圈，她今天穿新衣服，还在昨夜里把自己收拾洗干净，头发也蓬松起来，显得毛绒绒的，随着她动作，有些卷曲不听话的头发就在她头上耀武扬威，她认认真真地说：&ldo;这是仪式感。&rdo;　　&ldo;什么仪式感?&rdo;　　他们就好像在台上唱二人转!可惜这儿没有多余的观众，没人知道他们的搭腔能有这么无聊好笑。　　梅根想了想，仰头看向镜子里小丑的面庞，恰好他也低头，于是两人视线相对。　　&ldo;我要去继承妈妈的遗物，&rdo;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一位将要继位的国王。　　小丑脸上不变的笑容似乎更深刻了些，他扯着眉心和嘴角深深的褶子，问道：&ldo;那我把地点告诉你，你自己去也行。&rdo;毕竟这事也完全用不到他同行，对吧?　　但是梅根固执说道：&ldo;不行，我要带你去给妈妈看，我有一个超爱我的daddy&rdo;她的口吻多像要带人去炫耀，可她没有玩笑的意思。　　&ldo;妈妈会为我而高兴，她的小熊长大了，而且一点也不孤单。&rdo;　　梅根时至今日仍不理解&lso;孤单&rso;，但她知道很多人在意这个，除了她以外很多人都能感同身受，所以她把这个词汇拿来用，说得认真既严谨。　　如果要她来理解&lso;孤单&rso;，应该就是没有爸爸，没有罗宾和其他朋友们，但她从没体会过这个&lso;如果&rso;。　　看她有自己的主意，而且表现得认真的模样，小丑微微挑眉，但他从不做扫兴的家长，低沉笑道：&ldo;好啊，梅根，那我们去看看你将继承的遗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