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帽匠为这个孩子做到了如此地步,倒在地上了还要挣扎着爬起来,已经黔驴技穷,却直到现在也没掏出心灵控制器,为什么? 因为他手头没有这样东西,或者他另有顾忌,可能使用这项技术会对在场的可以安慰我 &ldo;你清楚吗?你致使……不,你主导了一场巨大的迷失,然而你究竟怎么做到的?&rdo;他使用了非常严谨的措辞,尽力避免词不达意。 维克多百思不得其解,他到最后还是对这个孩子生出了好奇心,眼珠睁得大大的。 在他眼里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尤其生命这样的存在,他将杀害他人视作为解救,让他们不再受世间煎熬,最后皮囊下空落落的什么也不存在,他将他们带离那无意义的漩涡,不复存在也就不复虚无。 而梅根就好像与他相对,她一开始是无意义的,维克多看得出来,最初被小丑带回来的孩子完全不具备自我意识,她把自己变作了虚无,可她后来脱离了那样的境地,一点点变得愈发生动鲜活。 维克多认为这是不可思议的,他看不到也感受不到&lso;意义&rso;,也就愈发好奇,然而他知道梅根是个具有&lso;吸引力&rso;的怪胎小孩,于是克制着自己。 但这次他的任务目标就是她,他们终于可以接近了。 他将经年疑问诉之于口,而意识里的巨石终于落下。 在他空洞到甚至有些可怖的目光中,梅根歪了下头,她说:&ldo;你只是把你的&lso;无意义&rso;投射到他人身上。&rdo; 梅根总是能清晰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情绪、情感乃至所思所想,他们每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着自己,传递出数不清的信息,而她从意识清醒起就能敏锐感知到,曾一度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但她又记得爸爸对她说过: &ldo;如果你不说,那么没人知道你想要什么。&rdo; 世界其实不是她所感受到的那样,不是每个人都有和她一样的感知,有不必言明的默契,而是充满了错失、误会、偏见和装疯卖傻。 她轻轻地眨了下眼,实话实说:&ldo;其实无意义的只是你。意义是不重要的,每个人所认为的意义都是不同的。&rdo; 维克多一直都把自己的观念强加给他人,他是一名精神症杀人狂,无意义的只是他自己,而非他的受害者们。 维克多固执道:&ldo;不,我解救了他们。&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解救你自己?&rdo; 这才是他病态的观念中最荒谬的地方,如果他认为每个人都是无意义的,那他自己呢?他作为&lso;执行者&rso;,然而只是那怪诞疯癫意识的奴隶,因为他自己早已经陷入巨大的无法挣脱的无意义中,他想&lso;解救&rso;他人,却唯独没想到&lso;解救自己&r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