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包括我自己。 情到深处。 凌霄腾出手把床头的小方盒拿出来,才从超市买的还没开封。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幽怨的“呜、呜呜……” 哭声凄惨。 大晚上的格外渗人。 朝雾脸色苍白,把身体蜷进了被窝里,包括脚。 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有鬼。” 凌霄手里还拿着小方盒,杵着额头,罕见露出烦躁的表情。 “不是,吴跃还在外头。” 似乎敲累了,意识到没人会开门。 吴跃背靠着门坐到地上。 “你们抛下我,难道,就不担心有野兽把我活吃了嘛?!” 听起来好像酒醒了。 说着说着愈发哀怨,好像凌霄和朝雾俩躲进小屋里,是一种十恶不赦的行为。 朝雾攥住了被子一角,听着吴跃发牢骚的话。 怀里还抱着软乎的玫瑰花,渐渐的有些困了。 睫毛一颤一颤快要闭上。 凌霄站起来关了灯,小木屋顿时陷入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朝雾早已经睡着了,唇瓣微张开呼吸。 男人驻足在床边停留许久,牵住被子一角,缓缓掀开。 眼前是少年穿了棉质短裤的双腿。 短裤堪堪盖到膝盖上方。 在吴跃的埋怨声中,屋内响起了压抑的喘i息…… ……v,b…… …… 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内会有一场大雨。 村子上空湛蓝如洗,几乎没有一丝云彩。 阳光无所遁形地直射在人们的身上。 热浪翻腾,白天去地里掰包谷的村民都变少了。 大多在家里躺着乘凉。 蝉鸣叫声穿透整个乡野,让人感到头晕目眩,添了些烦躁。 田间的农作物在阳光的暴晒下枯萎而无力,庄稼低垂着头。 在这样的酷热天气中,村民只能无奈地忍受着。 寄希望于那场盼望已久的雨水的降临,带走这一切燥热。 “根本不准,狗屁的天气预报。” 像这样的话随时都能听见。 他们除了抱怨以外没办法。 朝雾在丝瓜藤下面的小凳子上坐着。 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他的拖鞋在旁边摆着没穿。 太热了。 足尖粉粉,踮起脚踩在粗粝的泥土地面上,脚趾沾了灰尘。 他腿上抱着半个西瓜,用小勺挖着吃。 吴跃在对面巴拉巴拉个没完,不是和他说村头八卦就是在吹牛皮。 “我八岁那年还能徒手抓狼呢,当时霄哥还看见了。” 对于那么荒谬的话,朝雾是不相信的,但没直接反驳他。 慢吞吞咀嚼,甜腻的西瓜汁流进少年嘴巴里面。 他望了望院子外面,柿子叶打了卷,经常浇水都不管用。 凌霄还没回来。 “我爹给我姐介绍了个对象,和她一个学校的数学老师,长得也就一般般吧,还没我帅,个子倒是挺高的。” 朝雾没认真听。 吴跃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个人也能说好久。 朝雾敷衍地点点头,垂眸盯着脚边围拢的小鸡仔。 圆滚滚,黄色绒毛还没褪,长得很可爱。 叽叽喳喳的讨食吃。 朝雾挖了一勺西瓜丢给它们,小家伙忙不迭抢走。 “然后啊,他当时来的时候,我姐拿着扫把在撵我,吼得嗓门震天响,你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吧?直接把那男老师吓懵了哈哈哈哈,他说我姐在学校可温柔了。” 吴跃笑得前仰后倒,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朝雾的手掌心托着一只小鸡仔,和它大眼瞪小眼。 小东西蜷在少年掌心,很乖。 他问,“然后呢。” 吴跃说起她姐当场脸红的样子,描述得绘声绘色。 朝雾想,可真是个好弟弟,啥都往外说,难怪小芳姐要揍他。 欠的。 院门“吱呀”开合,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走来。 穿过层层叠叠的藤叶,朝雾看见了高壮男人越来越近的身影。 凌霄肩膀上居然扛了条蛇。 大约有一米多长,比朝雾的小腿还粗,鳞片黑白相间,软趴趴的垂在凌霄肩上。 虽然毒牙被拔了,远远看着还是很渗人。 凌霄把蛇随意丢到地上,舀了一瓢清凉的井水冲手。 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结实的身体上。 肌肉线条明显却不过分夸张。 他下身是一条棕绿的工装裤,裤脚已经被泥土染成了深色。 朝雾没了刚才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眸亮了亮。 他坐起来,抱着半个西瓜走过去。 味道寡淡的边缘被他挖了吃掉,还剩下中心最甜的没动。 “给你。” 男人擦掉额头的汗珠,身上强烈的压迫感骤然全消。 望向少年的目光格外温柔。 他余光隐晦地在吴跃身上扫了几眼,微微俯身却没接勺子。 说话间气息灼热。 “朝朝喂我好吗?我还得处理它,腾不出手来。” 少年没想那么多,乖乖用勺子挖了喂到凌霄嘴边。 对方低下头,倒也不需要朝雾费劲。 听到后方传来的唏嘘声。 吴跃手肘撑在脑袋后方,靠着墙,语气酸溜溜的。 “霄哥,你那么大人了还得让喂,羞得没眼看。” 凌霄不理会他的话,边处理毒蛇,一边吃西瓜。 吴跃待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就走了。 他心里暗戳戳的盘算,等下次凌霄不在家的时候再来,得把小漂亮拐走。 天气预报说的大雨,酝酿了许多天还没下。 一周已经过完了。 隔着院墙,朝雾又听见有人在骂。 “老子再也不相信天气预报了。” 还有焦急的脚步声。 “叔,你家三轮车借我去拉点儿水呗,我家地里的白菜都要晒黄了。” 各家村民纷纷想尽办法开始浇地,不能一切都指望着老天爷。 傍晚。 太阳落山之前。 天边悄无声息出现了一团乌云。 它从远方飘来,被风吹散后化作了旧棉絮似的,厚厚的一层覆盖了天空。 空气里的温度渐渐下降,带了些潮湿。 能嗅到淡淡的土腥味儿。 凌霄把脏衣服脱掉冲凉,一块肥皂就是全部的洗漱用品。 没了衣物遮挡,露出麦色健壮的身躯,井水从他头顶流过棱角分明的下颌、喉结,结实的胸肌…… 朝雾某个地方似乎还隐隐作痛,他揉了揉脸没再看。 光着脚跑到了屋檐下面,手里托着可爱的小鸡仔,给它投喂谷子。 仰头看,估计是要下雨了。 本该出现暖色的夕阳余晖被灰蒙蒙的颜色覆盖。 仔细听,还能发现远处的苞米叶子被风吹得“唰唰唰”响。 有小孩子成群结伴跑到修建好的水泥路上,开心得蹦蹦跳跳。 “下雨喽,要下雨喽!” 干旱很久,所有人都感到极其兴奋。 朝雾还在望着天空。 突然,他手里的小鸡仔被人拿走放到地上。 他也被一股力量穿过腿弯搂起来。 “又不听话?” 凌霄说过很多次,不许他光脚到处跑,地上难免会有些碎石子,容易划破皮肤。 “我……只是忘记了,鞋子还在那边。” 朝雾小声辩解。 男人把他抱进屋放在了床上坐着,少年莹白如玉般的小腿轻轻晃悠。 凌霄的眸色沉了些,头发上的水珠往下滴到脖子里面。 他也不管。 敛眉,用自己的毛巾先帮少年把脚上的灰尘擦干净。 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工作,认真的神色让朝雾有些不好意思。 他脸颊热度上涨,烫乎乎的,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 “好像要下雨了,你不去收衣服嘛。” 凌霄将毛巾移开,手掌依旧托住那细腻的脚踝。 低头落下一吻。 “乖乖坐好,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暗示性的话语让朝雾躲进了被子里面。 他瓮声瓮气的说。 “我……还没好呢,还有点儿疼。” 凌霄也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他在撒谎,双手猛地撑到了被子里的鼓包两侧,声音压得很低。 “那我给你擦药,朝朝出来。” 作势要去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的鼓包颤了颤,传出少年更为纠结的语调。 “……不用。” 凌霄直起身笑了笑。 大步迈出门把绳子上挂着的衣服以及晾晒的谷物都挪进了堂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