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丢掉算了。 一个个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满满一大袋子。 为了混淆注意力,朝雾在里面放了些普通的垃圾。 他刚从宁淮的寝室出来,就遇到了江尧。 对方穿着颜色低调的黑色冲锋衣,宽肩窄腰,标准的衣架子。 江尧低眸时。 长睫盖下寡淡的阴影,靠在墙边,看上去极为冷漠又不耐烦。 “足足三天,宁淮可真行。” 朝雾埋着头溜走,对方一只腿抬起来踩到过道的墙壁上。 把他拦住。 不得不硬着头皮和江尧说话,冷风吹过,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你误会……” 朝雾本来想解释,但他一开口,江尧就打断他的话。 “手里拎的什么?用了那么多盒?” 长而松软的发丝乖乖的垂在朝雾的肩膀上,他耳尖敏感得泛红。 雪白的一截脖颈撇向了旁边,错开对方灼热的视线。 虽然不是江尧说的东西,但也差不多属于一个类型,见不得人…… 他想藏在身后,但被对方轻易抢走,人高腿长的。 打也打不过。 江尧解开袋子看,发现里面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具。 处男的他懵了一秒才明白这些是用来干嘛的。 “那么多款式,你玩的过来嘛?” 朝雾在江尧打算用手去触碰它们时,狠狠揍了对方一拳,用尽100力气。 江尧只觉得心口有点酥麻,疼倒是不疼。 他目光晦暗地挑眉,似笑非笑,嗓音沙哑。 “勾搭我?” 攻击毫无杀伤性还被误解为情趣。 朝雾再度握拳又松开,心里劝自己: [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 泛粉的嘴巴无声念叨着: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哪怕江尧真的把小玩具拿出来了,朝雾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若气死谁如意伤神又费力。] 随他去吧,袋子也不要了。 朝雾直接下楼。 幸好江尧没跟上来。 楼下装修现场充斥着灰尘和噪音,机器的轰鸣声不断响起。 他拿出手机,才想起来很久没回复裴衍之的消息了。 解锁屏幕,刷新好友列表。 多了一个置顶为“男朋友”的人。 完全没记忆,谁?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胖乎乎的猫咪,像小宿管懒懒的趴在桌上睡觉。 根本没印象。 朝雾点开聊天记录,两人没发过任何信息。 新手机出故障了? 他再找裴衍之,显示在黑名单中。 秋风吹得朝雾打了个喷嚏。 他没穿太厚,寒风从卫衣领口吹进去,冻得缩了缩脖子。 纤长的睫上下敛动,脸颊被吹的微红,像是摆放在橱窗最高处,精致的陶瓷娃娃。 迅速把裴衍之拉出来,琢磨着怎么会这样。 “裴先生,抱歉,我的手机好像中病毒了。” 隔了几分钟。 对面回复。 “没事。” 淡定从容,并没有因为这件小事情而生气。 这间高层办公室位于a市的中心地带。 通透的落地窗让阳光自由穿过,俯瞰繁忙的街道和远处的高楼大厦。 小漂亮在男生宿舍当宿管28 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杯咖啡,电脑键盘的敲击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秘书在汇报工作,裴衍之将手机搁置在桌面。 深色西装妥帖合身,勾勒出他高挑挺拔的身形,指腹摩挲着袖口下的腕表。 男人眉目平和,多了几分禁欲感。 “阿淮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性子,喜欢的东西或是人,谁也不能碰。” 秘书斟酌思考。 “小少爷阻止您和那位小宿管接触?” 裴衍之站起来,望向下方,睥睨众生,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 “很快,他会来找我的。” 具体的这个他指谁,秘书没听懂。 另一边。 宿舍楼下。 朝雾收了手机,例行检查了卫生后打算到操场散散步。 和宁淮相处的时间太让人窒息,趁现在喘口气。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宿管,再小的官也是官,哪能让一个学生欺负成这样。 他琢磨着什么时候收拾宁淮一顿。 恰好现在是体育课,男生在进行一千米跑步。 二十多人喘着气在跑道上疾驰而过,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滴落。 普遍身材高大,迈着稳健的步伐,呼吸急促。 朝雾多看了两眼,免不得捏了捏自己的肚皮,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和前方男生们不同的软绵绵。 之前说要减肥,结果弄忘记了。 他苦恼得坐到长椅上。 系统很久没联系上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彻底抛弃到了任务世界里面。 他揉了揉被冻僵的脸,本就凌乱的碎发更是垂落到了脸颊。 手机“叮咚”响。 应该是裴先生的回复。 结果显示。 收到了来自“男朋友”的一则消息,他没有点开。 盯了好几秒,才展开。 “朝朝,中午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原来是宁淮。 朝雾还以为手机中病毒了,特意和裴先生解释。 生锈的脑袋瓜运转,所以被拉黑名单也是宁淮干的。 生气! 朝雾把“男朋友”这个备注改成了宁淮(脾气臭,小心眼) 第二条消息。 “朝朝,中午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一模一样的话,看得出对方有强迫症。 操场离北苑的食堂很近,朝雾直接过去打饭就行了。 “不用。”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是小猫咪被关在笼子里,恹恹的垂下尾巴,失去了自由。 似乎在暗示某种结局。 朝雾接收不到这个危险的信号,他敲击屏幕的速度很慢。 “怎么了?” 发过去,宁淮秒回,“朝朝还乖乖在宿舍等我回来,对吧?” 透过屏幕仿若能看见对方那双冷冰冰的黑色眸子。 朝雾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感,手指凉透了。 怎么都捂不暖和。 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 呼出的气息在寒风中清晰可见,成团不规则的雾气从少年唇瓣中飘出。 他搓了搓手心。 仰头。 学生们稀稀落落地分布在操场上,偶尔匆匆走过。 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宁淮还有半小时才下课呢,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或许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嗯嗯。” 朝雾敷衍地回复以后,没料到对方却直接打来视频。 少年的手心寒冷,窒息感压迫到他喘不过气。 在接和不接之间犹豫,紧接着就是消息。 “我想看看你,朝朝。” 朝雾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害怕才同意。 视频中。 背景是纯白色墙壁,宁淮还在教室里,坐在最后一排。 朝雾举起手机,围着自己转了一圈,极其小声说。 “只有我一个人,行了吧。” 他真的怕极了对方喜怒不定的性格。 确保真的没人。 宁淮笑得愈发温和,脸上多了些真情实感的关怀。 “外面冷,怎么不多穿点儿?去食堂等我,我过来找你。” 挂断。 朝雾的屁股都快冻僵了,跺跺脚,有利于血液循环。 舒缓过来,他准备要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江尧。 黑色冲锋衣显得男生的身材愈发高大,寒潭般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盯着小宿管。 那袋见不得人的东西估计是被他处理掉了,脸色很冷。 “就那么喜欢宁淮?他有什么好的,一个伪君子而已。” 江尧就看不惯那种爱装的家伙,表面上谦谦君子皮囊,实则阴郁又变态。 朝雾往前走,被拦住。 “让开。” “想走也可以,不过……总要给点儿甜头吧,宁淮可以,我就不行?” 江尧隐藏于心底的念头被勾得蠢蠢欲动。 指了指自己的脸。 “害羞?亲一口就行。” 他想要让小宿管主动讨好自己。 朝雾觉得对方眼瞎,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被迫的嘛。 迟迟等不到回应。 江尧没了耐心,脸色沉下来,弯腰就要贴上去。 “你们在做什么?” 姗姗来迟的宁淮眉眼阴沉地望着距离很暧昧的两人。 浅灰色毛衣下的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 狠戾的一拳又急又猛,越过朝雾的头顶砸到了江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