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又嘴角轻扬,看着近在咫尺的棠逸羡。 “师尊,你都听到了?那,要做我道侣吗?” “别做梦了!” 棠逸羡眼尾微挑着,俊美而带着几分清冷。 盛清野看着棠逸羡的目光更深了,他自己也没搞清楚,他对棠逸羡到底是什么感情。 棠逸羡越是这样清冷自持,他越想拥有。 他此时的心跳特别的快,他喜欢将棠逸羡压在身下,喜欢靠近这个人。 即使他知道,这人是他师尊。 盛清野看着师尊温润淡粉色的唇,带着清冽的干净,心跳的就像揣着一只鹿。 他特别想知道,师尊的唇是什么味道。 棠逸羡也察觉到眼前人的不对劲,他用力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 只听到一阵叮铃锁链的声音响起,他的双手被盛清野绑了起来,再次束缚到了头顶。 下颚被慢慢抬起。 正当盛清野慢慢靠近的时候,突然双腿发软,已然支撑不住,随后半跪在了地上。 又中迷药了? 怎么可能? 他已经防范的很彻底了,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能给他这么下迷药的,修真界还真是极少。 他仰起头望着棠逸羡,嘴角的笑,浅而恣意, “师尊,这次又是哪里有迷药?” 棠逸羡清然如雪一般,潇洒的撩起飘逸的衣角,半跪下身子,平视着盛清野。 “这个。” 只见,棠逸羡双指之间有一根极细的银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如一条银线一般。 原来是最开始的那一掌。 “师尊,您还真是煞费苦心呢。我记得师尊您是剑修吧?” “别忘记,我是你师尊,记住了。” 棠逸羡轻轻一推,盛清野整个人摔倒在了一旁。 “好好休息一会儿,反思一下吧。” 这次的迷药,只会维持一阵而已。 棠逸羡站起身离开了。 独留下盛清野半倚靠在假山处。 因为是假山后,还算隐蔽,他倒是希望没人发现他! 棠逸羡离开院子才身形放松了下来,他用手平复着胸口。 现在他唇边都能感受到那丝丝的喘息,还有那凛冽的雪竹香气。 他要尽快的恢复修为才行,用迷药,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况且,盛清野那狼崽子对迷药的防范,会越来越厉害。 也没那么容易了。 棠逸羡刚进书房,就看到了玄御燃。 他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红色的食盒,应该是等了他很久了。 玄御燃见棠逸羡回来,起身行礼迎了上去, “师尊,我看天热,做了冰镇酸梅汁给您。” 玄御燃在棠逸羡刚进门就注意到他微微绯红的双颊,他明眸微闪问道, “师尊,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啊为师没事,许是这天太热了的缘故。” 棠逸羡连忙解释道,他怎么能让单纯的小玄梧知道这些事情呢。 玄御燃看着棠逸羡有些凌乱的长衫,眼眸不易察觉的暗了几分。 他起身给棠逸羡盛酸梅汁,手紧紧的攥着汤匙,有些泛白。 不过只是一瞬间,随后他又恢复了神态,目光清亮的把盛着酸梅汁的碗递给了棠逸羡。 “谢谢小玄梧。” 棠逸羡接过碗,轻轻的拍了拍玄御燃的额头,宠溺的淡淡笑了笑。 棠逸羡目光柔和,笑的极美,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玄御燃看的目光一凝,动作都有些笨拙起来。 棠逸羡坐下满意的喝了两大碗酸梅汁,刚才那份燥热,才慢慢缓和下来。 只觉得心下清爽了些。 看来收一个可心的徒弟真的无比重要啊。 要都像盛清野那样想着欺师灭祖的,真是够受的了。 只是,他并没注意到玄御燃看着他的目光。 暗算 棠天傲这样情真意切的言辞,让棠云苍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棠逸羡心里微微一紧,果然叫他来没什么好事儿。 棠逸羡并没回棠天傲的说辞,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他从容不迫的缓步走到棠云苍身前,微微欠身行礼。 “儿子见过父亲。” 棠逸羡竟然没有接话,棠天傲心里一堵,有一种打在棉花的无力感。 这和之前棠逸羡总是慌乱解释不太一样。 棠云苍见棠逸羡沉稳有度的行礼,脸色缓了缓。 他对于棠逸羡下毒,多少是带着一丝疑虑的。 怎么会突然如此大胆,但是证据确凿,外加上如此隐蔽,他自然就信了几分。 棠天傲扬了扬下巴,走到棠逸羡身旁继续说道, “哥,怎么?你不回应,就行了?” 玄御燃此时也在大殿之上,他语气微冷道, “棠二公子,您说话要有证据的。” 棠天傲转头目光眯缝着看向玄御燃,说道, “哼,好,证据是吧?” 此时,一名消瘦弟子快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早就等在外面了,他向棠云苍跪下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慌乱道, “弟子今日伺候尊主午休,听说那香是给尊主安神的,弟子拿出了一根刚想点上,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壶,那香就掉进了水里。” 那弟子此时唯唯诺诺的看向了棠逸羡,身形微微一怔,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棠逸羡有些莫名的回望他。 那消瘦弟子又继续支支吾吾道, “然后然后” “好好说,慌什么?”棠天傲低怒道。 “然后那香遇水即刻便化了,我就摸了一下,然后就” 说到此处,那弟子将他的手臂从袖子里抻了出来,已然是黑了一片,显然是中了剧毒。 “多谢二公子救了小的一命。”消瘦弟子豁然的朝着棠天傲猛磕头。 他抬头可怜而惊恐的看着棠逸羡。 棠天傲随即道, “那些香我已经命人验过,确实有毒,这毒下的巧妙,很难发现。这毒对于一般修士来说会很快发作,而对于父亲这样的修为,是循序渐进的,所有香都点完,才会起效。” 此时大殿突然安静下来。 几人目光都落在棠逸羡身上,似等着他承认一般。 玄御燃刚要说什么,被棠逸羡一个眼神制止了。 棠逸羡镇定自若摇头道, “父亲,儿子没有做过,儿子从未下毒,” 棠天傲用手拿起桌子上放香的盒子,哐当一声摔了一下,冷哼了一声道, “哥,不承认也没用,证据都在这里了。” “贤侄啊,有些事情,不是不承认就可以的。” 此时棠子郁和棠天傲一唱一和的说道。 棠逸羡转头看向落井下石的叔父,低缓而带着从容声音道, “叔父,谋害棠家尊主可是大罪,我没有理由这样做,更何况他是我的父亲,还有,听二弟的意思,这香需要全部都点完才能起效,谁又能保证全部都能点完,如若少点了一次又如何?用此下毒,岂不是碰运气?” 棠天傲嘴角微微动了动,他没想到之前唯唯诺诺的人,怎么突然这么会说了,他顿了顿道, “幸好父亲无事,吉人自有天相。父亲,大哥他也是一时糊涂啊。” 棠逸羡眉心微动,心中不免冷笑。 这明面上是给他求情,实际上是在给他定罪啊。 棠云苍脸上明显带着失望和犹豫。 他这个嫡子用来联姻还是不错的,况且刚刚收了徒弟,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处置好。 棠子郁似是看出了棠云苍的犹豫,看准了时机说道, “不如,先委屈贤侄在塔牢中关些时日,待事情查清楚再说。” 棠家的塔牢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之人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