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轻叹了一声,沈元白顺势问道:“可察觉皇上有何异常举动?” 总不能让他平白耗费心力体力监视,总得要配合的问一问。 容丙开始禀报:“新帝每日都会出宫,前往城中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 沈元白闻言,心头咯噔一下——少年帝王是去找他! 容丙继续说道:“新帝并未联络任何旁人,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清渊居的雅间内,似是在等什么人。”话锋陡然一转,看向沈元白,“主子,您前两日在宫外留宿,是去了何处?” 撡,又开始来研究他了!沈元白脸一沉,当即岔开话题:“本王想吃十里飘香阁的烤鸭,你去给本王买来。”又郑重其事的加了一句:“不许插队,不许用钱买号,只能老老实实按顺序排队购买。” 城中十里飘香阁的烤鸭生意火爆至极,若不提前预约,当日想买上一只,不排上整整一天的队,连根鸭毛也别想摸到。 主子又故意把他支走,做不可告他之事!容丙不敢违逆,垂首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沈元白目送容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立刻转身折回寝宫,反手将殿门紧紧关上。 烈日如火,透过窗棂倾泻而入。 “浔叔叔?”萧北靖无心批阅奏折,指尖捏着一枚果香浓郁的糖果,眸光黯淡,“你去哪里了,朕好想你……” “嘶——” 心口陡然一阵抽痛,与往日蛊毒发作时极为相似,他却马上摇了摇头,否定道:“是错觉,朕只是太过思念浔叔叔,才会心口不适。” 自那日在客栈对沈元白一顿狼吞虎咽后分别,已经过去有七日,这期间萧北靖一次蛊毒都没有复发,遂他已信了柳清风和潭冥哲的话,以为身上的蛊已解开,只当此刻的痛感是思念成疾所致。 忽地,一缕清甜的果香自窗外飘然而至,萧北靖浑身一震,猛地抬眼望向窗口。 只见窗外立着一道红衣身影,艳烈如枫,三千青丝仅用一根飘带随意束起,余下的发丝轻柔垂落在纤细的腰身上,男子面上,戴着一张媚骨天成的狐面面具。 “浔叔叔终于来了!“ 萧北靖激动地朝着窗外之人伸出双手,满心满眼都在讨要一个拥抱。 沈元白纵身跃入,落在萧北靖面前。 萧北靖立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朕还以为,浔叔叔不要朕,抛弃朕了。” 沈元白抬手,宠溺地轻抚他的发顶,温声道:“别乱想。” 走,是迟早要走的,但“不要”,“抛弃”他从未想过。 萧北靖贪婪地嗅着沈元白身上独有的果香,心底的欲望如洪水猛兽,翻涌起来。 “浔叔叔这几日去了哪里,为何不与朕联系?” 说话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悄然勾住了沈元白腰间的腰带,小动作隐秘至极。 沈元白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回答道:“去为镇北王办些事情。“ 萧北靖勾在他腰间的手指一直没停,轻声追问:“镇北王,可有对付沈元白的心思?” 沈元白早已在心底权衡过镇北王与摄政王两方势力,缓缓开口:“二人实力旗鼓相当,彼此制衡,若无大的变故矛盾,暂时不会起争斗。” “那朕便制造变故,激化二者的矛盾。”萧北靖沉凝道,语气带着隐晦而坚定的锋芒,“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朕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面具之下,沈元白眉心当即一蹙,问道:“阿靖打算如何制造变故,激化二者的矛盾?” 又成功一次 他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你现下手中无兵权。连自保都尚且艰难。” 萧北靖生怕沈元白忧心,连忙温声安抚:“浔叔叔不必挂心,朕早已不是那个任由沈元白摆布的傀儡皇帝。如今,朕已有自保之力。” 沈元白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阿靖已有自保的能力?” 萧北靖渐深的目光落在他领口的盘扣上:“兵部尚书,已归朕所用。” 面具后,沈元白的神色很是意外:“他以归阿靖所用?” 不是?艾玛! 当时朝堂之上,分明是他化解兵侍郎加害兵部尚书的危机,怎么这位转头就投靠了少年帝王,感觉还是死心塌地的。 沈元白万万不会想到,萧北靖是个重生者。早在兵部侍郎动手之前,他便已暗中提醒过兵部尚书,只是对方未曾放在心上,未加提防。待事发之后险些丧命,兵部尚书才彻底信了萧北靖,主动投诚效忠。 正当沈元白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萧北靖又开口道:“兵部尚书虽不掌最终兵权,却管兵籍、掌武举、选拔考核任免武官,手握实权,在京中势力不容小觑,连城防守军也听他调遣。” 说到此,萧北靖眼底掠过一抹暴戾的光:“如此一来,那恶人沈元白,便再也不能肆意欺辱朕了。” 沈元白望着眼前的少年帝王,心中暗忖:我该欣慰他羽翼渐丰,可为何却莫名发慌? “阿靖究竟要如何制造变故,激化镇北王与摄政王之间的矛盾?” 他必须问清楚,好提前心中有数,早做防备——毕竟他一时半刻,还离不了这皇城。 一想到这事,沈元白又在心里把容丙骂了一顿。 萧北靖听他追问,只神秘一笑:“待事成之后,朕要给浔叔叔一个惊喜。” 惊喜? 是惊吓还差不多。 莫名不安涌上沈元白心头,可他不能一味地去追问,刨根问底,谨防惹得萧北靖心生疑窦。 这小子远比他想象中精明,可别被他顺藤摸瓜,查出自己就是他恨之入骨的死对头沈元白。 沈元白暗暗叹了一口气,整理一番心绪,道:“既然阿靖如今已有自保之力,我也不必再担忧,便不在这里叨扰你处理国事……嗯?” 话音未落,腰间忽然一松。 沈元白垂眸望去。 自己的腰带竟不翼而飞? 余光瞟见萧北靖指尖缠绕一物,他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腰带! 不等沈元白说话,萧北靖再次搂住他的腰,扬起那张越发英俊的脸庞,星眸裹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痴痴望着他:“浔叔叔,朕想要你。” 沈元白本能抬手要把他推开,可萧北靖却像块甩不开的狗皮膏药,死死黏着他。更趁沈元白抬手的间隙,指尖轻巧一挑,解开了他领口的盘扣,露出一片莹白锁骨。 那截肌肤白得晃眼,萧北靖喉结狠狠滚动,如同猎豹撞见鲜美的猎物,猛地俯身,在那片光洁的肌肤上轻舔了一口。 一阵酥麻窜遍全身,沈元白身子不由自主软了半截,声音发颤:“阿靖,别这样……上一次,我只是为了救你性命。” “这一次也是救朕性命。”说着,萧北靖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语气带着偏执的滚烫,“这里,得了相思病,疼得厉害。” 此刻萧北靖脸色的确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沈元白不由蹙眉:“莫非,与你先前的蛊毒有关?” 萧北靖立刻用力点头,眼神执拗:“朕中了浔叔叔的情蛊,唯有浔叔叔,能为朕解这一生一世的毒。” 可沈元白全然没听进这句腻人的情话,满心只记挂着他的身体:“那位高医如今身在何处?我带你去寻他,好好诊治一番。” 萧北靖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牢牢搂着沈元白:“浔叔叔,朕此刻什么都不想干。” 你就想干我!沈元白无奈,正想启唇,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萧北靖,却“唔”的轻吟一声——那三寸不烂之舌被纠缠住。 沈元白没穿越之前可是纯情男大,哪里做过这种比接吻还要刺激的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般,一双受惊似的桃花圆睁,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萧北靖。 身体更是不争气,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软绵无力地往下滑去。 萧北靖眼疾手快,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御书房内间的软榻走去,唇瓣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沈元白的分毫。 经不住萧北靖这样的死缠烂打,沈元白终究还是再次妥协,萧北靖又成攻了一次。 窗外琉璃瓦顶,一黑一白两只公猫正纠缠不休。黑猫死死叼住白猫的耳尖,待对方奋力挣扎之际,又迅猛咬住其后颈,将要害牢牢掌控。白猫动弹不得,黑猫顺势伏于其后,为所欲为起来。 御书房内,早已被浓重的旖旎气息填满。 汉白玉地面上,朱红锦衣与黑色缂丝龙袍凌乱交缠,仿佛色彩般交织相融在一起,难以拆分。 床榻之上,被褥褶皱狼藉。沈元白被萧北靖要的太狠,浑身上下都被薄汗濡湿,白皙肌肤晕开一层浅淡粉晕,唇瓣微启,细细喘息。 萧北靖餍足地从身后将人拥紧,身躯与他严丝合缝,寸步不离。 沈元白心头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