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实,也是在甩锅,怕他怪罪!沈元白坐在桌边,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淡淡开口:“放着吧。” 容丙应声,将两只烤鸭从牛皮纸袋中取出,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沈元白望着色香味俱全的烤鸭,心中清楚——二皇子萧冥安,这是在借机向自己示好。 “我吃不了两只,余下一只,赏你了。” 听闻此言,容丙一贯面瘫似的脸上,当即泛起一丝波澜,连忙躬身谢恩:“谢摄政王赏赐!” 这是他头一次得到摄政王的赏赐! 容丙忍不住多看了沈元白一眼,心底却泛起几分复杂心绪。 他固然乐意追随心性大变后的摄政王当值,可如今的摄政王太过温和软善,极易被人拿捏,若是被新帝摸清了这般性子,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他察觉到,新帝每次看向摄政王的眼神,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只是究竟怪在何处,他尚且未能理清。 片刻后,容丙小心翼翼捧着赏赐的烤鸭,躬身退了出去。 沈元白望着桌上剩下的烤鸭,思绪不自觉飘向了萧北靖。 少年帝王正值长身体的年纪,不知宫中御膳每日给他备下什么吃食,瞧着身形清瘦得很,脸色再苍白几分,便近乎营养不良的模样。 又想起他早年丧母,就感觉越发的可怜。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小几上只摆着几碟清淡素菜,半点油腥皆无,一旁的白米饭,更是纹丝未动。 萧北靖端坐在龙椅上,手执狼毫笔,正垂眸认真批阅奏折。 忽然,一缕香气漫入殿中,缓缓萦绕在他鼻间。 萧北靖眉峰微蹙——他分明闻到浓郁的烤鸭香,可那香气里,竟还裹着一丝极淡极清的果香。 像极了浔叔叔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念头刚起,他便轻轻摇头,低声自语:“怎么可能……浔叔叔明明与朕说,后日才进宫探望。” “我就不能提前来给你个惊喜吗?” 一道熟悉又好听的嗓音,猝不及防钻入耳底。 萧北靖心神猛地一震,骤然抬眸望去。 只见让他朝思暮想之人,此刻就站在眼前。 “浔叔叔?” “在。” 沈元白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挑眉。 他一身红衣似火,慵懒斜倚在殿中金漆梁柱上,脸上那枚媚狐面具被窗外透进的光晕一衬,愈显娇艳。 举手投足间,皆是撩人心弦的风情,像一只天生会惑人的狐妖。 萧北靖整个人都像被勾去了魂魄,手中狼毫“啪嗒”一声落在龙案,奏折随手一丢,人便已从案后纵身跃出,猛地搂住沈元白的腰,抱着他原地转了起来。 满心满眼,全是欣喜与心悦。 “浔叔叔,真会给朕惊喜!” 沈元白被他转得头晕目眩,连忙出声:“快停下,再转,我可要被阿靖转吐了。” 萧北靖立刻乖乖停住,小心翼翼将沈元白扶到玉椅上坐好。 沈元白缓了片刻,才平复晕眩,嗔怪地看他:“都已是皇帝了,还这般不稳重,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萧北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声音软得不像话:“有浔叔叔宠着,朕不想长大。” 沈元白轻轻推开黏过来的人,白皙的指尖敲了敲身侧小几。 萧北靖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小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 他这才回过神,刚才那阵香气,正是从这里来的。 “这是……城中十里飘香居的烤鸭?” 沈元白微微颔首:“他家的,最好吃。” 萧北靖自然知晓,十里飘香居的烤鸭极难买到。 心头一暖,眼眶泛起热意:“浔叔叔,你别对朕这么好……朕怕有一日,你若不在朕身边,朕会疯掉。” “别胡说,快吃吧,凉了便不好吃了。” 沈元白被他这话说得心口发涩。 他本就是因即将离开,才想再多疼他几分,可这般好,反倒让少年帝王愈发依恋,愈发难分难舍。 萧北靖乖乖在小几旁坐下,拿帕子擦了擦手,撕下一块最软嫩的鸭肉,递到沈元白唇边:“浔叔叔先吃。” 沈元白避开他那双盛满深情的眼眸,缓缓张口。 鸭肉入口,他便用眼神示意萧北靖自己快吃。 之后,便是萧北靖自己一口,再喂沈元白一口。 就着那几碟清淡素菜,两人竟将一整只烤鸭吃得干干净净,津津有味。 沈元白漱过口,吃得有些撑,懒懒靠在椅上不想动,心里却在盘算,再待片刻便该走了。 萧北靖忽然凑近,低声道: “浔叔叔,朕想要。” 朝堂上已变了天 这话一出,沈元白神色微愕,耳尖先悄悄热了。 他怎会听不出少年帝王语气里的深意。 可今日上午,两人才刚做过亲密之事,他身子此刻仍带着几分未散的酸软不适。 “不行。”沈元白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 “浔叔叔……”萧北靖垂着眼,嗓音裹着少年人独有的软磨硬泡,“朕吃了那么多烤鸭,浑身精力无处宣泄,实在难受。” 沈元白偏过头,不看他那双会撒娇的星眸:“说不行便是不行。” 他在心底暗自懊恼——早知道这小子一吃饱喝足,便要缠着他做些荒唐事,他说什么也不会巴巴把烤鸭送来。 萧北靖见他态度坚决,却依旧不肯罢休,微微倾身靠近,温热气息轻轻拂过沈元白耳畔。 他伸手,轻轻握住沈元白微凉的手,带着他的手…… “浔叔叔摸摸,朕是真的难受。” 沈元白指尖骤然一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萧北靖在情意上的炽热执拗,每每都能让沈元白猝不及防、心魂俱震。 趁他怔愣失神的刹那,萧北靖已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急切,径直把他拥至身旁宽大的龙椅上,肆意妄为起来。 沈元白向来招架不住萧北靖如此的死缠烂打。 每一次,都会在他滚烫执着的情意里,溃不成军。 殿中青铜香炉青烟袅袅,清贵龙涎香漫过每一寸角落,将一室暧昧轻轻笼罩。 沈元白身上朱红锦袍松松垮垮挂在腕间,欲落不落,衬得人愈显纤弱柔软。他微微仰着头,倚在蟠龙椅背之上,长睫轻颤如蝶翼,喉结不经意地轻轻滚动。一双潮红桃花眼漫开一层朦胧湿意,失了焦距,茫然望着殿顶梁木。 他与少年帝王,已然这般亲近过三次。 第一次,是为了救他性命。 可第二次、第三次……又是为了什么? 沈元白心弦一下绷紧,一个他从不敢细想、更不愿承认的念头,在心底疯狂翻涌,几乎要破壳而出—— 与此同时,萧北靖浑身薄汗,将他视作稀世珍宝般紧紧搂在怀中,在他泛红的耳畔接连轻吻了数下,仍觉意犹未尽。 他薄唇贴上沈元白脸上的面具,细细吻了几遭,随即齿尖轻轻咬住面具边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缓缓扯动,竟是想将那面具摘去。 “嘶……” 萧北靖忽然闷哼一声,齿尖当即松开面具,垂眸看向自己手臂,此刻却印上一排浅浅牙印。 他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出声,垂眸看向怀中的沈元白:“朕再也不敢擅自揭浔叔叔的面具了。” 不等沈元白开口,他又连忙补上一句,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朕已经派人四处寻访专治疤痕的名医,等寻到了,便为浔叔叔治好脸上的伤。您不必再这般遮掩,不必再独自难受。” 说罢,他将沈元白搂得更紧,英俊的脸颊轻轻贴在那冰凉的媚狐面具上:“无论浔叔叔是何模样,朕对您的心意,半分都不会减,永远只爱浔叔叔。” 沈元白静静靠在他滚烫的胸膛,心里比谁都清楚,少年帝王这番话,字字真心,没有半分虚情。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可这份喜欢,实在太过热烈汹涌,每次相见都这般黏缠,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更何况他正值长身体的年纪,这般频繁纵欲,非但无益,反倒会伤了根本。 沈元白轻轻推开他,伸手拢着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袍:“阿靖,你这般纵欲,百害而无一利。” “当心日后成了嗜色的昏君。” “有浔叔叔这般优秀之人在身侧督导,朕断不会沦为昏君。”萧北靖抬手,将沈元白滑入衣内的长发轻轻捞起,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衣衫,“这几日朕确是纵欲过度,惹浔叔叔不快,往后朕定会克制。” 他话音微低,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委屈辩解:“朕初尝承欢滋味,食髓知味,难免贪恋难抑。”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沈元白自知其中欢愉,只是他体力不支,又在下位,心底一时半刻,终究无法全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