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靖看着他就来气,抬脚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沈倦被他踹的“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刚好容丙走进来,像拎小鸡似的揪住他后领,直接把人提走了,免得他再挨一顿暴揍。 萧北靖满心都在验证沈玉是不是他的儿子,没心思跟沈倦计较。 可如今唯一的法子,也被搅得不准了。 他心头憋闷到极致,无处发泄,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骤然转向沈元白:“你满意了,是不是?” 眼前这人又开始发疯。沈元白抱着沈玉想退开,却被萧北靖一把拽住:“你躲什么?怕朕吃了你不成?” 沈元白连忙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压低声音:“别吓到孩子。” 沈玉如今越来越懂事,也能听懂大人的话。他从沈元白怀里抬起小脑袋,认认真真看向萧北靖:“我不怕吓,爹爹身子不好,你别吓坏他喏。” 看着这一幕父慈子孝,萧北靖又气又酸,咬牙道:“好一对父慈子孝,成心气朕是吧!” 他当即朝门口喝道:“来人!把小殿下送去尚书房读书,今晚歇在东宫。” 沈玉一听,立刻往沈元白怀里缩得更紧,小身子都在发颤。 见小家伙这般可怜,沈元白心都揪紧了,只恨自己没用,连孩子都护不住。 情急之下,他一只手忽然捂住小腹,眉眼瞬间染上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萧北靖脸色骤变,慌忙伸手就要去抱他,“朕抱你去太医院。” 手伸到一半又顿住,皱眉道:“那群庸医治不好你。” 他立刻转头朝门外吩咐:“速传姜恒——” “不必。”沈元白打断他,带着祈求之色,轻声道,“皇上别让小玉玉离开我。” 萧北靖瞬间反应过来,气得双目赤红,死死瞪着他:“你是装的……你在威胁朕!” 沈元白牢牢将沈玉护在怀中,抬眸看向萧北靖,语气低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皇上若是一直这般刺激折磨我,便不会是佯装之态,你所担忧的事,终究会变成现实。姜恒的话,你当初听得清楚,也该明白其中利害。” 萧北靖被气得目眦欲裂,指尖死死指着沈元白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沈元白,你好本事!你给朕等着,你我之间这桩桩件件的仇怨,没完没了!” 话音落,他猛地一拂衣袖,周身裹挟着满腔怒意,大步踏出了寝宫。 沈元白松了口气,低头轻轻拍着怀中小家伙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小玉玉,都没事了,咱们不用去尚书房,你也不用一个人睡了。” 接下来的两日,萧北靖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出现在沈元白面前。 沈元白反倒乐得清静,日日陪在沈玉身边,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 只是这份安稳终究好景不长。 我在报仇 上官澜生怕沈元白开口反驳,当即又咬牙笃定,语气里淬满了恨意:“你就是楚浔。” 上一次上官澜的歹毒行径,早已在沈玉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阴影。小家伙见是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像是撞见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妖怪,一头扎进沈元白怀里,软糯的嗓音止不住地发颤:“他是坏人,爹爹怕怕。” 顿了顿,他又攥着沈元白的衣襟,满是担忧地补了一句:“爹爹快跑。” 沈元白抬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耐心安抚:“小玉玉不怕,有爹爹在。”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地将沈玉放到一旁的糖果摊位边,低头弯起唇角,凑到小家伙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上官澜死死盯着他的动作,满心猜疑,却猜不透沈元白想做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沈元白骤然抬手,抓起摊位上的陶瓷糖罐,就朝上官澜砸了过去! “嗙——” 一声脆响,陶瓷罐重重砸在上官澜额头。 他万万没料到,沈元白竟会在此时突然动手,全然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涌出,上官澜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却依旧强撑着咬牙厉声道:“你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沈元白眸色凌厉,锋芒毕露,话音未落,倏地又是一脚踹出!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是hellokitty! 这一脚正中上官澜胸口,他本就旧伤缠身,当即内伤复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重重摔倒在地上。 动静闹得极大,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糖果摊的老板也忘了做生意,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沈玉向来听话,乖乖地用小手捂住耳朵,紧紧闭着双眼,可心里实在担忧爹爹的安危,没忍多久,便悄悄睁开了眼。 只是他还没看清面前的情形,一顶斗笠便突然兜头罩下,将小家伙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 夜冷风随手掏出一块碎银子,丢给一旁卖斗笠的摊贩。 沈元白看了夜冷风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俯身便朝着地上的上官澜拳脚相向。 上官澜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硬生生承受着,嘴里却还在撕心裂肺地呼喊:“救命……唔……救命啊……” 可夜冷风近一米九的身形,带着几名暗卫往沈元白身旁一站,周身煞气逼人,周遭行人吓得躲避还不及,谁敢上前半步? 沈元白本就身子孱弱,一番动手下来,早已浑身冒汗,气力透支。可他依旧攥紧拳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上官澜狠狠砸去! 这一拳,带着浓烈的杀机。 此后患不除,他始终不放心。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伸来,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 “嘶——” 沈元白只觉得手腕被捏得剧痛难忍,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猛地转头看去,恰好对上萧北靖那双翻涌着郁气的深邃星眸。 沈元白毫无惧色,抬眸直视着他,冷声开口:“他该死。” 萧北靖怒目圆瞪,厉声呵斥:“你这般会动了蛊气!” 沈元白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他开口第一句竟是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