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左祁再不敢欺负小爹了。 毕竟今日这一场算计,让其父子二人误认为自己是萧景安面前的红人。 算是大功告成,裴颜心情大好,悄然的离开。 他轻轻推门走出大厅,向着课堂走去。 也不知小爹有没有惊吓到。 并且今日之事,他尚未弄清。 当时裴颜和周贺昭同去如厕,并不知左祁欺凌裴羽宁之事的原委。 此刻,林照如站在裴颜看不到他的角落,眼神晦暗的盯着他远去。 “他究竟和裴羽宁是什么关系,如此的袒护他,坏了我的好事。” 他眉宇紧锁,思考了一会,也无法分析出一个所以然来,便提步离开。 随后展现在众人眼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神色。 树上,盛南和盛东见林照如走远,纵身一跃,去做其他事。 萧景安并未离去,他在国子监的招待贵客的卧室中,稍作休息。 盛南和盛动敲门进来。 盛南汇报起来。 “主子,属下们调查出来,左祁险些要打断裴羽宁的手,是因为林昭如从中作梗。” 萧景安指尖把玩着一把飞镖:“借刀杀人,这国子监当真是‘卧虎藏龙’!” 盛南接着汇报:“林照如暗中蓄意散布消息,言称裴羽宁对左祁此类仅凭蛮力的武夫颇为轻视,国家所需者,乃如他们这种执笔的文人。” 盛东疑惑不解:“林照如与裴羽宁没有仇,他为啥要坑害裴羽宁啊?” “人性驱使。” 萧景安说完,阖上眸子,抬手轻轻按揉着被裴颜气疼的头。 “你二人去把他找来?” “他?”盛东有些懵,脱口问向萧景安:“主子,是找林照……” 那个“如”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盛南扯走了。 去找那个“他”了。 他逃他追 裴颜来到课堂时,程岳已经在里头上课了。 透过偏窗,他看到裴羽宁正在认真听课。 不过,看上去他脸色不大好。 到底是被刚刚的事情,给惊吓到了。 裴羽宁惊吓过度,便容易发烧。 裴颜不知他有没有发烧。 发烧对裴羽宁这种先天不足之人来说很危险。 遂他轻轻叩了叩门。 希望这次程岳能让他进去。 不让进,他只能失礼地自行闯入,批评也好,体罚也罢,他皆不在乎,只求小爹安然无恙。 “进。” 出乎意料的,程岳竟然让他进去了。 裴颜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走了进去。 想着程岳怎么都得,批评他几句。 程岳锁眉瞅他一眼:“上课。” 裴颜眼眸轻眨,闪过些许诧异。 忽然感觉程岳并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随后他坐在了裴羽宁身旁。 裴羽宁眼眸转向他。 裴颜知道裴羽宁担心他被左家父子二人欺负。 便摇头,小声安抚裴羽宁道:“我没事,是他们欺负人在先,错在他们,萧景安还算明事理,惩戒了左祁。” 裴羽宁看了一眼正在讲课的程岳,嗫嚅的压低声音:“可你受了伤,一定很疼。” “假的。”裴颜眉眼弯弯,在自己的小爹面前透出几分孩子气:“我脸上这伤啊,是胭脂伪造哒。” 裴羽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颜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庆幸您没有发热。” 裴颜这一个简单的探裴羽宁额头温度的举动,看在课堂上其他人眼中,可就不简单了。 加上重生后,第一次裴颜在国子监门口见裴羽宁的场景。 谣言已经在国子监滋生起来。 尤其课堂上的同学们。 此刻,读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二人身上。 一双双眼睛均是定在二人身上。 一篇篇有色小说就此诞生。 裴颜一向眼观六路,敏锐的很。 他在程岳眼神刀过来之前,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好,神色认真,澄澈的眼睛望着正前方墨板上,程岳写的诗词。 裴羽宁则是有些心虚的把脸埋进书本之中。 岳程没有抓裴颜个现行,只能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严厉呵斥堂上的学生道:“好生的听课。”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在墨板上书写诗词。 前世,裴颜就已经摸透岳程管教学生的套路,所以他丝毫不紧张,又歪过身来,关心裴羽宁道:“您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与我讲。” “我很好。” 说完,裴羽宁悄悄看了一眼四周盯着他们的眼睛。 “同窗们都在看我们呐,应该是被误会了。“ 裴颜轻声安抚:“您放心,我会向他们解释。”转瞬又道:“您听课吧,我不打扰您了。” 正在这时,程岳像诈尸般的,倏地转过身体,犀利的目光直击裴颜。 可裴颜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好,腰杆倍直的目视前方。 “似乎”发现程岳在瞅他,明亮的眼神缓缓移向他,咧嘴给了他一个阳光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嗯。”程岳闷哼一声,再次转回了身去。 裴颜不再与裴羽宁做言,思虑着一会休息时,怎么与其他同学解释误会。 “哎?你到底跟羽宁什么关系啊?” 周贺昭歪过身子来。 裴颜目不斜视,看着正前方,不与他搭话。 “嗙”地一声。 一本书卷砸到了周贺昭脑袋上。 紧接着传来程岳严厉的话语。 “周贺昭扰乱课堂秩序,滚出去罚站!” 说罢,程岳因为没抓到裴颜现行,耿耿于怀的瞪了他一眼。 林照如盯着裴羽宁,眼底的阴鸷险些溢了出来。 周贺昭这个冤大头出去了,课堂上静了一会,就又开始骚动起来。 裴颜前桌的同学赵鼎,趁着程岳在墨板上书写之际,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说:“裴颜,你如实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向他人透露半句,你是否……嘶……” 程岳揪着赵鼎的耳朵,把人踹出了课堂。 裴颜咧了咧嘴。 现在的夫子可比前世老年的夫子脾气暴上许多。 估摸着,老年时也踹不动了。 课堂的学生,就跟那猫,都被好奇给害死了。 前赴后继的被程岳轰出课堂,出去罚站。 裴颜为了阻止他们不再犯错被轰出课堂,只能站起身来道:“夫子,我主动出去罚站。” 程岳胡子一抖,瞪他道:“你这条臭鱼还有些自知之明,出去吧。” 可是一锅汤还是腥了。 裴颜都站在走廊里了。 却还是有同学陆续出来罚站。 周贺昭不明的问道:“裴颜都出来了,你们怎么还是被夫子轰了出来。” 闻言,两名同学纷纷说了话。 “心都飞了,还哪里有心思读书了。” “对呀对呀,满心都是裴颜和裴羽宁那点事。” 裴颜无奈摇头,解释道:“我是裴家分支的血脉,跟羽宁是亲人,你们莫要胡思乱……” 人忽然停住了话语,周贺昭扭头看去。 裴颜站的位置,已经空空无人。 人这是……溜了? 可他为什么要溜? 周贺昭摸着下巴,正在那好奇,耳边传来话语。 “你们看见裴颜了吗?” 盛东问完,也好奇起来,嘟囔道:“刚刚我还瞅见他了,怎么就忽然不见了?” 他和盛南原本想等着裴颜放班再叫人,却看到人出来罚站,便想着借此机会,将人叫走。 盛南没做言,不知在想着什么。 赵鼎还揉着耳朵,摇头道:“没瞅见。” 盛东还要问话,被盛南扯走了。 二人走了后,周贺昭问赵鼎道:“你咋还说没瞅见呐,裴颜刚刚就在我们身旁啊?” 赵鼎指着走远的二人:“裴颜在故意躲他们呢。” 的确如此,裴颜太清楚这二人找自己做什么。 因为左家父子之事,昏君认为自己被他耍了,正在气头上。 此刻派人来找他,定是要与他算账。 他可不想顶峰上。 待昏君气消了再说。 所以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裴颜藏在一间空置的教室中,等到下学他再出去。 距离国子监下学还有一段时间,昏君不可能等那么久。 以后再遇,他有一百个理由搪塞这次的失踪事件。 裴颜已经将门反锁。 带着几丝惬意,躺在课桌上。 打算睡上一觉。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在门外喊道“裴羽宁生病了”。 蓦地,裴颜睁开了眸子。 “小爹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