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他低沉的命令抛在身后,“再放行。” 无论如何,他必须确认小人类是真的安全。 乐可可最后看了一眼凌彻的背影,咬牙忍住心里翻腾搅乱的情绪。 扶着谢莱尔返回飞舰。 二十分钟后。 “系统,确认向导乐可可生命体征。” 凌彻按着心口疼痛的伤疤,闭目坐在椅子里,声音淡漠。 “正在监测目标生命体征……心率正常……脑波稳定……精神力波动无异常,目标状态良好。”无机质的系统声响起。 凌彻松出一口气,可再睁眼,金眸失去色彩。 “……回黑塔。” 回飞舰后,将谢莱尔送去医疗室,乐可可就躲进房间。 她将自己扔进床里,脑海里全是凌彻转身一瞬的落寞身影。 心也跟着空荡荡,仿佛破了个大洞。 她甚至不敢深想,凌枭那只笨笨蛇发现被自己骗,厉西斯得知她不告而别时,会有多难受。 飞舰起飞,乐可可松出一口气。 凌彻放过自己了。 但胸口不知为何,依旧不好受。 她鬼使神差进入虚空,伸长脖子朝两个图景里探。 绿蛋和紫蛋里,空无一人…… 笨笨蛇和小怪物生她的气了。 代入对方,设身处地想,每天甜蜜腻歪的枕边人,背地里居然和外人合伙欺骗自己,还跟黄毛偷偷“私奔”。 不气得顺着图景来掐死她,已经算他们克制了,属实没有原谅的义务。 她双臂无力耷拉在两侧,深知自己的混蛋,蔫头耷脑爬进绿蛋,在凌枭经常等她的那棵树下呼唤。 可惜任她怎么喊,哨兵都不见踪影。 她委屈的咬袖子,只好捡来树枝,在地上摆了个对不起,真心诚意道歉。 又慢腾腾爬去紫蛋,用精神丝在平日约会的海底,造个发光小屋,希望能哄好厉医生。 做完这些,她不舍地从图景退出。 刚睁开眼,一对灰瞳就杵在眼前。 “向导小姐在做什么?”谢莱尔灰眸阴恻恻,唇角却勾着天真的笑,“为什么,嘴里一直念叨别的哨兵名字?” 乐可可黑眸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谢莱尔怎么像只鬼!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会被发现了吧? 她心虚的偏过头。 “没什么,就是做梦了。” 谢莱尔视线在她的黑眸和唇瓣间逡巡,声音随性,却明显带着寒意。 “只是在做梦吗?” 乐可可蹙眉,狡辩。 “不然呢。” 星际向导,精神图景在觉醒精神力时就已出现,她问过厉西斯,没有任何向导的图景会像她这样,能连通哨兵。 谢莱尔看了一会儿,才勾唇,伸手掀开被角,侧身躺上乐可可的枕头。 “最好是。” 嗅着小妻主近在咫尺的馨香,哨兵稍稍安心。 黑塔的疯狗再也舔不到小妻主,她是他一个人的。 他闭眼,呼吸轻轻喷洒在她颈侧,金发缠着她的黑发,在枕边暧昧翻滚。 “你,你也睡床上吗?” 乐可可身体紧绷。 谢莱尔睁眼,灰眸在黑夜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我是伤患,”他拉开薄薄的睡袍,露出缠绕着绷带的肩膀和腰肋,“妻主真是不心疼人。” 乐可可这才想起,他左肩被凌彻贯穿,还断了三根肋骨。 她扫了一眼伤,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医疗液很管用。 视线收回时,不自觉被其他地方吸引了目光。 月光下。 深深的沟壑旁,粉得发亮,像被欺负了一样。 乐可可,你在干什么! 这是个伤患啊! 意识到自己的禽兽,她烫到似的别开目光,气息有些不稳。 谢莱尔心情好了不少,勾起唇,凑近逗她。 “妻主喜欢?”他声音低哑,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耳畔,“等我伤好……一定好好服侍您,让您舒服。” 乐可可往外挪了挪,清嗓,“别瞎说。” 本来还想问他十年前的事,可这一下,她实在不好意思问了,她瓮声瓮气。 “你,你有自己的枕头,为什么要睡我的?” 离这么近,她怎么睡。 谢莱尔身体并未触碰到她,他始终克制的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他闭上眼,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哨兵五感很发达,我们新婚燕尔感情正浓,于情于理今夜很难不做点什么的……你不希望,他们明天嗅出,我身上没有你的气味吧?” 乐可可小脸一红,哑口无言,没再阻止。 只是他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刚沐浴后,苦艾和白松香的体香,一下下扑在她颈侧,痒痒的…… 乐可可轻手轻脚侧过身,拿背对着他。 丝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扯动,在她背缝豁开一个口。 藏在被子里的浓郁馨香,一下扑出。 黑暗中,谢莱尔灰眸危险睁开。 变态! 丝被很薄。 在月色下,清晰勾勒出乐可可完美的弧度。 明明她的身体拉远了几分,可被子里的热度,却像是更攀升几度。 谢莱尔听见,自己清晰的吞咽声。 他按住撞动的心,一动不动,灰眸如暗夜里捕猎的雄狮,紧盯猎物。 浓郁的哨兵素缓缓释放,诱她沉沉睡去。 很快,小妻主呼吸变得绵长。 被子下,男人手臂环住她的腰,轻松一勾,将她带到自己身前。 那克制的距离被打破,他与她严丝合缝贴合在一处。 哨兵压着有些粗重的鼻息,下意识埋入她后颈,高挺的鼻梁将两人发丝缠乱。 手臂环着她的腰,大手牵起她戴着戒指的手,勾着她的无名指,轻轻摩挲。 终于,她身边只有自己了…… 得逞的光在灰眸中闪过,男人唇角带笑,平静的闭上眼睛。 可他太高估自己的定力。 梦寐以求的柔软和馨香就在身前。 她即便什么都不做,光是呼吸时轻微的触与离,便令他难以自抑。 炙热苏醒,比那次在安抚室,跪在她身下时,还要凶猛。 夜色深沉,浓郁的哨兵素更充沛的释放,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起身。 片刻后,浴室水雾弥漫。 那只沾着小妻主馨香向导素的大手,此刻正从鼻尖离开,一路往下。 良久,哨兵眼尾微红,按下粗重的喘息,不露声色回到床上。 他躺在自己枕头上,侧身,用目光寸寸描摹她。 却是再也不敢贴近了…… 第二天,乐可可醒来时,谢莱尔已经不在身侧。 本以为有个陌生男人睡在旁边,昨晚一定睡不好,没想到竟意外的一夜好眠。 她伸个懒腰,神清气爽,心里对谢莱尔的观感好了几分。 倒算是个正人君子。 洗漱完,乐可可拉开衣柜,想找自己昨天的衣服换上。 一打开,被眼前景象惊得瞳孔震颤。 一整排衣柜,挂着十几套女士衣服,全是她的尺寸。 每一套都从内到外,被人精心搭配好。 是的,从内到外。 而且,一套她的衣服旁,必定挂着另一套情侣款的男士衣服。 今天为她留下的,是一套沙金杏白配色的裙装。 这套裙子孤零零挂在最外面,旁边与之相配的男士衣物,已经空空如也,只剩衣架。 就差在衣服上贴个条子:选它! 乐可可感觉到一丝令人脸红的恶趣味。 尤其是在换贴身衣物时…… 尺码完全贴合自己……难不成这是……谢莱尔亲手准备的? 他到底为什么如此熟悉自己? 乐可可推开门,循着昨天记忆,往医疗室走。 谢莱尔伤还未愈合,多半在泡医疗夜。 一肚子问题,她都要憋坏了,必须详细问问。 半路上,两个穿白金军装的年轻哨兵和她打招呼。 “向导小姐,您今天好美,您要去哪儿,我为您带路。” “向导小姐,可以和您共进早餐吗?” 乐可可正要开口拒绝,一名侧颈有大片鸢尾色纹身的哨兵,冷着脸走过来。 他冲乐可可点头打招呼,顺手把两个哨兵拖走。 他冷淡的声音越来越远,“老大和黑塔指挥官的妻主,你们也敢凑上去,嫌活得太长吗?” 什么鬼…… 乐可可蹙眉,这里面还有凌彻什么事? 她晃晃脑袋,不想深究,抬手敲响医疗室的门。 国字脸的海马医生拉开门,眸中露出惊艳,“向导小姐,您是来找执行长的吗?” 乐可可点头称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