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闭上眼,集中注意力思考。 治安松懈,海,山,森林,潮湿…… 南方! 程澈皱了皱眉,开始搜刮脑海中符合以上几个条件的南方地区。 城?! 长时间连续更换交通工具,时间上也符合从海城到城的距离。 确定了大概方位,接下来程澈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把位置传达给哥知道。 距离自己失踪时间少说已经过去48小时,哥他一定已经发现自己失踪,现在他肯定在很着急的找自己,程澈很肯定。 可程澈却不想他那么着急。 这帮人身份是制药集团的人已经毋庸置疑,那么他们绑自己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用来威胁哥,如果这个时候哥太着急寻找自己,反而会正中他们下怀。 再等等…… 程澈深吸了好几口气。 目的地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未可知,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冲动…… 程澈闭上了眼,在心里一遍遍重复—— 哥,你听到了吗? ………… 千里之外的沈良洲猛地从梦中惊醒。 刚刚走到门口的顾渊许向空听见动静立即推门而入。 沈良洲头发被冷汗沁湿,英挺的五官上面色发白,正坐在床上微微低头喘息,空气内霸道的冷檀木爆发。 “阿洲,怎么了?!”顾渊忍着恶心感冲上前。 “没事……”沈良洲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堪,他深吸了口气,拿起床头上的冰水灌进了肚子,这才感觉清醒了些。 许向空皱了皱眉,从身上拿出一瓶药剂,打开瓶口递了过去:“你信息素已经处在失控边缘,再喝一瓶。” 沈良良洲没说话,沉默着接过来喝了。 “跟程清说了吗?”他问。 “说了说了!”顾渊立即回答,“放心,事情我跟向空都安排好了,你睡你的,两天半了,你才睡了三个小时,我他妈都怕你猝死!” 沈良洲声音苦涩:“不敢睡……” 因为一闭眼耳边全是程澈的求救声,针剂扎遍他的全身,他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痛苦的哭喊…… 更怕噩梦会变成现实。 沈良洲真的撑不住了…… 再没有消息,他怕是会被自己折磨疯。 沈良洲低了低视线:“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让我好好想想……” 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眼看沈良洲已经在自毁的边缘,可顾渊和许向空作为兄弟却无可奈何。 程澈消失的事情他们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顾渊甚至连家里灰色势力都用上了,可现在已经快三天了,仍旧没有一点消息。 那帮人像是带着程澈凭空消失了一般,地毯式搜索都没有见到一点痕迹。 到了现在,他们只能无力地看着兄弟日日消沉,替不知身处何地的兄弟老婆担忧。 许向空拍了拍顾渊的肩膀,拉着他一起出去了。 等人走后,沈良洲掏出备用手机,拨通了徐猛的电话。 “队长,准备好了吗?” 对面的徐猛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叹息:“老幺,我这次可是为你拼上了所有前程,你必须要把我弟媳妇完完整整带出来,然后给哥幸福一辈子,知道了吗!” 沈良洲轻笑一声:“一定。” 徐猛又问:“我这边差不多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沈良洲舌尖舔舐了下牙根:“队长,我随时都在准备着。” 通话挂断,沈良洲穿上冲锋衣外套,扣上了帽子,抓起手机出了房间门。 他避开所有度假村工作人员以及监控死角,一路出了度假村大门往茶山深处走去。 手机被他握的死紧,步伐坚定地往漆黑的夜晚前进。 他在赌…… 赌心里毫无依据的一丝怀疑。 即使这个赌局会让事情陷入更糟糕的地步,甚至会赔上生命。 沈良洲依旧义无反顾。 他必须要见到程澈! 手机响的那一刻,沈良洲的胸腔骤然涌上一股氧气…… 因为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沈良洲看着手机上明显是加密过后的号码,伸手滑通放到了耳边,等着对方先主动开口。 “沈,戴上蓝牙耳机,手机放兜里。” 沈良洲依言而动,连接蓝牙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又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了兜里。 耳机里再度传来声音:“现在,我说你做,敢耍一点滑头,我就割下那小孩儿一块肉,明白了吗?” 沈良洲身侧的拳头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冷嗤一声:“我既然出来了,就是任你们处置,几年不见,变得这么胆小了?” 月色的薄光下,沈良洲隐在帽檐下的眸色阴冷,嘴角却挂着一抹嘲弄的笑。 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森爷……” 森爷 耳机里传来森爷阴鸷鬼魅的笑声:“沈,好久不见啊……” 沈良洲不想跟他废话,直截了当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你特意避开摄像还有那些朋友,不就是想来见我?” 森爷笑着说:“现在我满足你,出度假村走右道一公里,见路口左拐,我在那里等你。” 沈良洲眯了眯眼,抬手按上耳机准备切断通话,森爷的声音及时出现—— “通话保持。沈,别想着做些多余的动作,你知道我的脾气。” 沈良洲收回手,冷冷嗤笑:“森爷脾气一如往常,可就是胆子却小了许多,怎么,这几年逃亡的日子不太好过?” 森爷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沈,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停顿了两秒,森爷又意味深长地笑了声:“程先生倒是格外可爱,沈,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不妨你让给我玩两天?” 沈良洲的眼神瞬间变的冷寒,黑暗中仿佛连他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个度。 他紧了紧拳头,抬脚顺着茶田下山。 耳机里没有声音,沈良洲也无意通风报信,一路无话,直到度假村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即将走到大门口时,沈良洲迎面碰上了许向空。许向空盯了半天才走上前,疑惑道:“阿洲,大晚上你戴个帽子溜达啥?有事要出去?” 耳机里森爷听到声音,立即警告道:“你知道该怎么说。” 沈良洲抬手轻轻敲击了下耳机,算作回应。 “嗯,睡不着,我出去转转。” 许向空盯着他的眼睛,沈良洲也看着他,两人无声对视。 好半晌,许向空才点点头:“行,你去吧,早点回来。” 沈良洲点点头,绕过许向空走出大门往右边走去。 许向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等沈良洲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里,许向空才快步走进度假村。 不好了…… 沈良洲按照森爷的要求,出度假村走右道一公里,看见路口左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内。 顺着巷子又走了几分钟,一辆面包车出现在视线内。 面包车很大,停在那里宽度几乎占据了整个小巷。 沈良洲停下脚步,耳机里森爷道:“等着。” 不出一分钟,两边小巷的单元门内同时出现了数十道身影,他们无一不是身材健硕,脸上的表情以及身材都在说明这些人是经过长年累月逃亡厮杀搏斗,才换来如今凶神恶煞的气场。 沈良洲平静地站在那,领头的一华人面孔的男人打开面包车门,笑着对沈良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沈良洲平静上了面包车,下一秒身旁两边包括前后两排,以及后车厢都坐上了人。 面包车出发,沈良洲旁边坐着的两位男人拿出麻绳把沈良洲的双手给捆了起来。 沈良洲平淡开口:“没必要,我不会逃。” 左右看了看,沈良洲又问:“森爷呢。” 一个脸上横着条疤的男人一把摘下沈良洲的耳机,又从他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另一个人:“处理掉。” 给沈良洲蒙上眼睛时,那男人冷笑一声开口:“想见森爷,你也得有命见才行。” 沈良洲没再说话,很快便有人在他身上上下摸索着搜身,他们动作很专业,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探测仪。 沈良洲舌尖舔了舔牙,全程没有一点反抗。 面包车开始朝城外开去。 ………… 那帮人终于停下前行后,程澈在心里大骂了句脏话。 说是很快就到了,但他硬生生被当成牲口关在铁笼里颠簸了三四个小时。 到了目的地,程澈也快被颠吐了。 他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当头上的麻袋被扯掉后,整个人已经不清醒了。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房间,很简陋,只有正中间放着一张铁架床,空气中有一股很浓重的药剂味道。 失去意识前,程澈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