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冽一个被母国放弃,再无登基可能的疤脸质子,早该收起那副天潢贵胄的傲骨了,但他始终不愿低头折节,不知哪来的胆量和底气,纵使常被欺侮,也绝不肯在二皇子面前收敛半寸锋芒。 而曲月翎呢? 他假扮成女子,顶替亲姐曲月珠嫁入卫祁皇室,被揭穿后当谦逊低调些,可他偏偏在宫中张扬至极,脾性娇纵,乖戾不驯,简直人见人厌,浑然不考虑万一日后自己失势了,又该怎么在宫内求生。 真不明白陛下究竟为何如此纵容着他……哦,不,越妃今日没有胡乱傅粉施朱糟蹋自己的脸蛋了。 倘若陛下曾经见过越妃不施粉黛的模样,那越妃深得帝心的原因就不难猜了。 想到这里,抬轿的宫人忍不住悄悄抬眼,想透过轿帘,窥望一眼青年的模样。谁知就是这一瞥,宫人们发现青年软倒在轿里,不知晕倒多久了。 连曲月翎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晕过去的。 宫人们手忙脚乱把他抬回栖月宫,又匆匆去请太医,忙得连狗都来不及找了。 等到曲月翎恢复了意识醒来,天都已经黑了,屋内飘着一阵浓郁清苦的药味。 &ldo;……爱妃?&rdo; 一道温柔儒雅的男音将曲月翎的视线从头顶碧绿色的帷幔上拉回。 听到这个叫人惊悚的称呼,曲月翎也蓦地扭头望向身侧,一个身穿金白帝袍,面容俊美,周身隐有威仪之气的男人坐在床侧,视线紧紧凝着他的脸庞,目光恍惚中又透出些怀念和痴迷的情绪。 &ldo;爱妃,你醒了?&rdo;见曲月翎没有反应,他又问了一遍,胳膊也抬了起来,像是想握住曲月翎的手,&ldo;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rdo; 曲月翎轻轻张唇:&ldo;……陛下?&rdo; 曲月翎的嗓音秀润,声线柔和,出口的词句都像情人絮絮低语时的呢喃,娓娓动听,但始终与女子不同。 所以皇帝梁怀徽听清他的声音后,眼中的恍惚立刻就消失了,刚举起了胳膊也重新放了下去,只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曲月翎:&ldo;是朕,朕今日听宫人们说你晕倒了,就立刻过来看你了。不过月翎……&rdo; &ldo;你入宫小半月了,朕还是 &ldo;完了!&rdo; 曲月翎立马坐直身体,惊呼道:&ldo;我的狗!&rdo; &ldo;在这呢。&rdo; 熟悉的狗叫声幽幽从床底传来。 曲月翎扒着床沿弯腰,对上系统的一双黑豆眼:&ldo;系统?&rdo; 系统幽怨地盯着他:&ldo;你试过在冷宫从白天等到天黑的滋味吗?&rdo; &ldo;哈哈,肯定没有啊。&rdo;曲月翎说完扎心的话,又问系统,&ldo;你自己跑回来的?&rdo; &ldo;是,还没被任何宫人发现,方便你明天去&lso;找&rso;我。&rdo;系统说,&ldo;另外我还给你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我听三皇子的宫人们说,三皇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病了,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憔悴得厉害,太医开的安神汤吃了也不见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