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简单的道理,容冽还需要容凝来提醒吗? &ldo;我今晚心情还算不错。&rdo;容冽重重放下酒杯,脸色阴沉,嗓音也沉了下来,&ldo;你不必故意说这些戳心窝的话来坏我心情。&rdo; 容凝一怔,马上解释:&ldo;皇兄,我不是故意的……&rdo; 容冽不想听:&ldo;那你就是有意的。&rdo; 容凝:&ldo;……&rdo; 天呐! 为什么容冽那么难以沟通?他和曲月翎说话时也是这样吗? 容凝下意识望向斜对面的绿眸青年。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曲月翎不再看容冽了,而在注意到青年视线有偏移的趋势时,容凝便立刻低头,生怕曲月翎的视线会落到自己身上。 好在青年看的人是梁怀徽。 丽妃也看着梁怀徽问:&ldo;徽郎你要去哪呀?&rdo; 皇后因梁明琅病故过于伤心,宴会尚未过半就先行告退离场了;而虞贵妃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也白着张脸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回宫休息,梁怀徽亦允了,随后还把丽妃召到身侧陪她看舞者表演。 丽妃本来不想理他,因为梁怀徽是等虞贵妃走了才来找她的,但耐不住梁怀徽能说会道,一口一个&ldo;妙妙&rdo;&ldo;妙宝儿&rdo;,很快便将丽妃哄得眉开眼笑。 只是不久后,梁怀徽却同样跟着起身,没等宴会结束就想走。 他说:&ldo;我有些担心如韵,我去看看她好点儿没有。&rdo; 此言一出,丽妃脸登时拉得老长。 &ldo;妙妙,朕就去看一眼……&rdo; 梁怀徽话说到一半,殿外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凑到梁怀徽耳畔说了几句话,下一瞬,梁怀徽脸色大变,再顾不得哄丽妃,甚至有些失态地阔步往外跑。 与此同时,系统也狗叫起来,仗着自己犬类特有的敏锐听力向曲月翎汇报自己偷听到的事:&ldo;二皇子潜进皇宫与虞贵妃起了冲突,两人争执时,二皇子失手推了虞贵妃一下……那一胎,怕是要保不住了。&rdo; &ldo;……他疯了?&rdo;曲月翎难以置信,&ldo;放着梁怀徽和梁初景不杀,去杀他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rdo; 系统说:&ldo;不知道啊,我跟过去看看啥情况?&rdo; 曲月翎催他:&ldo;快去!&rdo; 然而系统刚跑到宴厅门口,就夹着尾巴躲回来了,惊呼道:&ldo;卧槽,外面来了好多士兵,这是谁要逼宫造反?!&rdo; 曲月翎闻言倏地扭头望向梁初景,可梁初景同样满脸错愕,仿佛早就预料到今晚有大事发生,但这真正发生的&ldo;大事&rdo;,又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才会是这幅表情。 &ldo;哥哥!&rdo;而彼时容冽已经来到了曲月翎身侧,他抓住曲月翎的胳膊,&ldo;我们快走!&rdo; 曲月翎不明所以:&ldo;什、什么?&rdo; &ldo;容冽‐‐!&rdo; &ldo;你要到哪里去?!&rdo; 梁初景掀了好几个桌子,朝他们这边跑来:&ldo;这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对吧?&rdo; 容冽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梁初景,他像抱一条大型犬那样把仍在状况外的曲月翎抱起,带着曲月翎往一道门柱后躲,几乎是在他们躲好的刹那,门外的士兵就摆好了箭阵。 &ldo;歘‐‐!&rdo; 第一道破空声起,紧跟着便是无数道。 箭如雨下射向宴厅。 &ldo;我的天呐!&rdo;系统靠着后空翻躲过一箭。 梁初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肩头中了一箭,万幸没伤到要害。 &ldo;景儿!&rdo; 曲月翎见状在容冽怀里挣扎得厉害,大声道:&ldo;他受伤了啊!快放开我!&rdo; 容冽却将他抓得很死,摸着曲月翎的脑后发想安抚他情绪:&ldo;不要出去,外面危险,哥哥。&rdo; &ldo;是你弄的吗?&rdo;曲月翎从容冽怀里抬起脸,他抓着男人的衣襟用自己威胁道,&ldo;梁初景不能死,他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他死了我也会去死!&rdo; &ldo;……连他的死活你也要那么在意吗?阿翎。&rdo;容冽面无表情,睨着急得快要落下眼泪的曲月翎道,&ldo;但是怎么办呢?外面那群人不会听我的话,因为他们连我也想杀。&rdo; &ldo;他们想杀了这座宴厅里的所有人。&rdo; &ldo;梁怀徽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能安心返回邺国。&rdo;容冽低下头,贴着曲月翎额头低声笑了笑,&ldo;若不能与你一起走,我宁愿与你一起死!&rdo; 曲月翎听到这,再也忍受不了容冽的多疑猜忌,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ldo;你想死!我可不想陪你死!&rdo; 结果这巴掌把容冽打笑了。 他握住曲月翎的手,继续往自己脸上放:&ldo;打吧,阿翎喜欢打就多打几下,打死我都可以,反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do; &ldo;大哥……我求你别发疯了。&rdo;曲月翎捧着他的脸软声哀求,不知容冽好端端的为何突发恶疾,&ldo;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你突然发什么疯啊?&rdo; 容冽摇摇头:&ldo;你真以为梁怀徽不……&rdo; 曲月翎没听清:&ldo;什么?&rdo; 容冽道:&ldo;今晚一切都会结束。&rdo; 说完,他就将曲月翎交给汇合过来的容凝保护,自己则冒着箭雨走向梁初景。 梁初景再无用,他也不会在明知今晚可能有事发生的情况下毫无准备,梁初景在宴厅附近布置了很多守卫,这也是那群士兵至今还没攻进宴厅的原因。 中的那一箭实属意外。 不过他刚刚想去找容冽,这会儿看见容冽朝自己走来,他反倒想躲了。 梁初景握紧身侧的剑:&ldo;容冽,你……&rdo; 容冽淡淡开口:&ldo;太子殿下,你父皇可能有危险。&rdo; &ldo;什么意思?&rdo;梁初景问,&ldo;你又安排刺客去刺杀我父皇了?&rdo; 容冽扯了扯唇角,挥剑砍断一支向他们袭来的箭:&ldo;我也想问问三殿下你是什么意思?我是卫祁的右威卫大将军,护卫陛下乃是我的天职,我怎么会做出安排刺客刺杀陛下的事呢?&rdo; 梁初景简直要被他气笑:&ldo;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好笑吗?&rdo; 容冽嘴角的笑意加深:&ldo;陛下生性风流,欠下的情债不知几何,恨他想杀他的人更不知有多少,殿下为何独独揪着我不放?&rdo; 梁初景神色一滞,陷入怔忡,久久没有出声。 这一世有些事没有变动,可也有很多事情的发展与上一世大相径庭。比如上一世这时候,他还不是太子,老二也还没有被贬去封地,而老二安排刺客的原因,是虞贵妃被诊出了喜脉。 老二深知虞贵妃这一胎若是儿子,他就再也没有做太子的指望了,所以他想趁储君之位尚未落定时杀了梁怀徽,逼虞家保他登基。 后来宴会刺杀事败,老二被贬,容冽与容凝交换身份回了邺国……他与容冽,其实从此便没再见过面了。 而梁怀徽最终是被另一个刺客刺杀死去的,除梁怀徽以外,当日同死之人还有虞贵妃。 那刺客被虞家将士抓住,当场诛杀,其背景他根本没了解问过,毕竟他当时忙着处理登基的事,再者,他都坐上皇位了,还去深究那个杀了梁怀徽的刺客干什么? 他与容冽后来再见,是在战场上。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能变的事是哪些?不能变的事又是哪些? 梁初景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容冽朝他又近了一步,低声笑道:&ldo;想杀梁怀徽的刺客,曾经姓&lso;虞&rso;,叫虞屹,是虞贵妃的哥哥。至于其他,我也不太清楚,还是由殿下您亲自去问问陛下比较好,毕竟这是你们卫祁皇室的家事,与我这个外姓人干系不大。&rdo; 梁初景也不由冷笑:&ldo;既然与你干系不大,那你还知道那么多?&rdo; &ldo;因为这箭是邺国所制。&rdo;容冽捡起方才那支被他斩断的箭,指腹抚着箭尾的翎羽说,&ldo;虞屹与我大皇兄勾结,想借你们卫祁动乱将我和容凝一并除了,幸好我们及时截到了这封密信。&rdo; &ldo;太子殿下,不必谢我了。&rdo; 容冽从袖中取出那封所谓的&ldo;密信&rdo;:&ldo;我也是自救罢了。&rdo; 放狗屁! 容冽说的这些话,梁初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深究,梁初景拿过那封迷信先收好,然后率领一支小队去找梁怀徽,将宴厅这边交由容冽处理。 而同一时刻,容凝也发现这些箭的尾翎不太对劲,似乎真是邺国的物件。 等外面的叛军被降服后,她攥着箭询问容冽:&ldo;皇兄……那封密信和这些箭?&rdo; &ldo;都是真货。&rdo;容冽实话实说,&ldo;是容凌的东西。&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