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中午的省政府主楼,走廊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管道里气流经过的嗡嗡声。
食堂在附楼一层,十二点一到,整栋主楼的人就像被抽走了一样往附楼涌,走廊里只剩下了偶尔路过的值班安保和几个赶材料来不及吃饭的小科员,日光灯打在灰白色的地砖上泛着惨白的光,楼道里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苏牧站在一楼的电梯口。
手里拿着一份从综合二处打印出来的简报稿,没在看,眼睛盯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指示灯。
指示灯上的数字从五跳到四,再从四跳到三。
三楼停了几秒。
然后继续往下,二,一。
叮。
电梯门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人。
苏婉清。
深灰色职业套裙,上身是白色丝质衬衫,领口扣到了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恰好遮住了锁骨但遮不住领口下方被衬衫面料撑得紧绷发亮的胸部弧度,套裙是及膝的包臀款,把腰和臀的线条裹得严丝合缝,从腰部收紧到臀部展开再到膝盖收拢,勾勒出的曲线像是被人用尺子量着画出来的,脚上踩着黑色尖头细高跟,脚面上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在日光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右手拿着一个棕色皮面的文件夹,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签字笔墨水蹭上去的痕迹。
头发今天没有盘髻,用一只简单的银色发夹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比平时多了一分柔软,少了一分凌厉。
“妈,这么巧。”苏牧笑了一下,走进了电梯。
“嗯,刚开完会,回办公室拿东西。”苏婉清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标准的公务场合语气。
电梯门合上了。
苏牧站到了操控面板前面,伸出右手。
食指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上升。
楼层指示灯跳到了二。
苏牧的手没有从面板上移开。
食指从顶楼按钮往下滑了一截,落到了面板最底部那个红色的小按钮上。
紧急停止。
按下去了。
电梯猛地顿了一下。
上升的惯性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往上浮了半寸又落下来,苏婉清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脱手,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电梯壁的扶手,高跟鞋在地面上咯噔一声。
电梯停住了。
停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位置。
头顶的日光灯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接触不良,然后恢复了正常的惨白亮度。
密闭的箱体里一下子安静到了极致,只剩下头顶通风口送出来的微弱气流声。
“小牧!”苏婉清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眉头皱紧了看向操控面板。
“怎么了?”
“没事妈,电梯偶尔会卡一下。”苏牧的声音很轻,身体已经从面板前面转了过来,面对着苏婉清。
电梯的空间不大。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苏婉清看到了苏牧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紧张,不是意外,是一种她在过去这些个月里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让她后背发麻的东西。
欲望。
赤裸裸的、滚烫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行。”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嘴唇在无声地说。
“这里是省政府的电梯,随时会有人……”
“不会。”苏牧往前迈了一步。
“午饭时间没人,而且电梯停了。”
“你按的。”苏婉清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电梯壁,金属面板冰凉的触感隔着衬衫传上了脊椎。
“你故意按的紧急停止。”
“对,我按的。”苏牧没有否认,双手抬起来按在了苏婉清两侧的电梯壁上,把她困在了身体和金属壁板之间。
“三天没操妈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