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很专业,选题角度刁钻,切入点精准,如果真按这个方案拍出来,播出效果会比原来的新型城镇化好不少,内容框架扎实,分镜脚本都已经做了初稿,甚至连采访对象的候选名单都列好了。
这个女人在业务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错。”苏牧把手机递了回去。
“尤其是第三板块关于本土企业转型的部分,如果能拿到几家头部国企的实地拍摄许可,成片质量会上一个台阶。”
“这就是我约你来的原因之一。”顾明月接回手机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苏牧的指尖,接触面积极小,时间极短,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省属国企的拍摄许可需要省政府办公厅出面协调,你在综合二处实习,这个对接应该比我从外面走流程方便。”
“原因之一?”苏牧注意到了措辞。
“还有别的原因?”
“吃饭呀。”顾明月端起红酒杯,纤长的手指握着杯梗,指尖在杯沿的边缘缓缓划了一个圈。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酒杯举到了嘴唇的高度。
红色的酒液和红色的嘴唇在玻璃杯沿的位置重合了一瞬,杯沿碰到了下唇的边缘,她没有立刻喝,停了半秒,让嘴唇在杯沿上留了一个淡淡的唇印,然后才微微仰头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杯沿上留着一弯鲜艳的红色唇印。
苏牧看见了那个唇印。
也看见了顾明月在放下酒杯后看了一眼杯沿的唇印,然后抬起目光看向自己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这个动作是设计过的。
她知道唇印会留在杯沿上,也知道对面的人会看到。
前菜上来了。
吃了一会儿,话题自然地从工作滑向了私人领域,这种过渡做得很流畅,不是生硬的跳转,而是从“宣传片需要你协调拍摄许可”聊到“你平时在省政府工作忙不忙”再聊到“下班之后一般做什么”,每一步都踩在一个听起来顺理成章的节奏上。
苏牧看着对面这张精致的脸,在心里给这种社交技术打了一个不低的分。
顾明月用刀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动作优雅得像在镜头前做一个美食节目。
“小牧,你有女朋友吗?”语气随意,像是聊到了这个话题顺口一问。
“没有。”苏牧摇了摇头。
“不可能吧?”顾明月放下了刀叉,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面,歪头看着苏牧,表情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
“你这条件,大学四年不可能没人追。”
“追的人有,谈的没有。”
“为什么?眼光高?”
“也不是眼光高。”苏牧想了一下怎么措辞,像是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在学校的时候忙着念书没心思想这些,毕业之后回了澜城,家里的事情又多,一直没腾出精力来。”
标准答案,得体,合理,无懈可击,没有任何信息增量。
顾明月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苏牧认出了那层东西。
是“信息确认”。
没有女朋友,这个信息对她来说很重要,没有固定的女性关系意味着这个目标是干净的,不存在需要额外处理的竞争者或障碍。
当然,她不知道“固定的女性关系”这个概念在苏牧身上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苏牧三天前在陆锦瑶的公寓里把副厅长抱起来悬空颠弄到高潮后鸡巴被吸得拔不出来,她不知道苏牧上周在省政府的电梯里把自己亲生母亲按在墙上操到精液渗出裙子背面留下了一滩水渍,她不知道苏牧的母亲,那个整个青江省官场仰望的副省长,现在每天上班都按儿子的要求改穿了吊带袜,方便在任何私密的角落被随时掀裙插入。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苏牧是一张白纸。
这种认知偏差让苏牧觉得有趣。
“真没有。”苏牧补了一句,配合着一个清澈的笑容。
“不过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顾老师。”
“什么问题?”顾明月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顾老师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
酒杯停在了嘴唇前面。
苏牧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身体微微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视线平稳地对上了顾明月的眼睛。
“宣传片的事一个电话就能沟通,策划案用邮件发给我看就行,拍摄许可的协调我跟办公厅的同事打个招呼也能办,何必请我吃这么贵的法餐?”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是一首不知名的法语香颂,女歌手的声音慵懒绵软。
顾明月的笑容停滞了。
时间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