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大楼周六深夜几乎没有人。
值班室的灯亮着,前台登记处有一个打瞌睡的协警,大厅里安检设备的指示灯闪着绿光,除此之外整栋楼沉在一种沉闷的安静里。
苏牧从侧门进来的。
这条路走过不止一次了,从侧门的消防通道上楼,避开一楼大厅的监控覆盖角度,到达目标楼层之后走专用通道,通道尽头就是审讯区。
走到审讯区走廊拐角的时候,看到了人。
陆锦瑶靠在审讯室的铁门旁边站着。
全套警服。
藏蓝色的制式衬衫扎进了制式警裤里,腰间系着标准配发的黑色腰带,腰带扣的金属件在走廊尽头那盏白炽灯下反着光,肩章、胸牌、臂章一样不少,从上到下扣得严严实实,连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都没有解开,脖颈被领口箍出了一道浅浅的勒痕。
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完整的额头和两侧的鬓角。
站姿也是标准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下巴微抬。
是一个让任何嫌疑犯看到都会腿软的姿态。
苏牧走近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陆锦瑶听到声音偏了一下头,看到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被下属或者同事看到时应该有的那种警惕。
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牧走到了她面前,隔了一步的距离停下来。
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衬衫,正常。
腰带,正常。
警裤。
停住了。
警裤的面料从腰部到膝盖都没什么异常,标准的制式直筒裤,面料挺括,裤线笔直,但从膝盖以下开始,小腿部分的裤管轮廓跟苏牧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制式警裤是直筒剪裁,裤管应该是从膝盖到脚踝保持相同宽度的,但现在裤管贴着小腿的弧度紧了一些,像是裤管里面多了一层什么东西把面料往外撑了一点。
不明显,但苏牧看出来了。
“穿了?”
两个字。
陆锦瑶的眼皮跳了一下。
“穿了。”也是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走廊里有回音,停了一拍,又加了一句。
“你每次让我穿各种东西,你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好?”
“不是收集。”苏牧朝铁门方向点了一下头。
“是组合搭配,进去说。”
陆锦瑶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两端,确认没有任何人影,右手从身后拿出一串钥匙,在铁门的锁孔里转了两圈,推开了门。
审讯室的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的凹槽里,光线均匀地洒满整个房间,没有死角没有阴影。
房间不大,水泥地面,正中央一张不锈钢审讯桌,桌面上有两个固定手铐的金属环,桌子后面一把同样是不锈钢的审讯椅,椅面冰冷,墙角有一个摄像头,但红色的指示灯是灭的,没有通电。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密封的空间里回荡了两秒。
隔音极佳。
这个房间的墙壁做过特殊处理,两层实心墙中间填了隔音棉,为的是防止审讯时的对话内容外泄。
苏牧锁上了铁门。
转过身来。
陆锦瑶站在审讯桌旁边,马尾辫的尾端搭在肩章上,白炽灯光把警服衬衫上每一颗金属纽扣的反光都放大了,胸口的两颗纽扣被炮弹形的巨乳撑得绷着,面料在纽扣和纽扣之间的缝隙处微微张开了一线,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色。
“把警裤脱了。”
苏牧靠在铁门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属交一份文件。
陆锦瑶咬了一下嘴唇。
手伸到腰带扣上,指尖在金属扣件上停了一秒。
然后解开了。
腰带从裤襻里抽出来,搭在了审讯桌上,金属扣件碰到不锈钢桌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裤扣解开了。
拉链拉下来了。
双手扣住裤腰往下推。
警裤沿着胯骨的弧度滑了下来,经过臀部的时候被浑圆的臀肉卡了一下,陆锦瑶多用了一点力才推过去,裤管顺着大腿滑到了膝盖,然后从膝盖继续往下落到了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