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小舌尖:“是哈。”转瞬又道:“那我尽快把暴君毒杀掉,然后这样就不用盛大哥为我担着这份风险了。” 萧时嬴额角一抽。 陆璃继续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盛大哥,帮助我再购买一次七步断肠散。” 萧时嬴默默的拿出一包药粉给陆璃:“已经为小璃准备好了。” 陆璃叹道:“还是盛大哥想的周全。”小脸上噙上坚毅之色:“我这次一定能成功,让暴君把七步断肠散吃了。” 萧时嬴:“我相信你。” 二人这一番对话,被刚梳理好心情回来当值的姜寻听到,他脚底一颤,又从树上折了下去。 幸好被树下的谢炽怀接到,不过他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左手腕上传出一道细琐的声音来——骨裂了。 红日从东方升起,释放出无尽的光芒,一道道金色、橙色、红色交织在一起的霞光像无数条巨龙在空中飞舞,将整个天际都映照得熠熠生辉。霞光透过层层云雾,洒向广袤无垠的大地,给世间万物带来了温暖与生机,新的一天就这样充满希望和活力地拉开了帷幕。 陆璃从萧玉的寝宫出来,赶去上班。 他将守在帝王跟前当成了是他的一份工作,很无聊难耐的一份工作。 “唔,没想到我这大学还没上,就提前上班了!” 陆璃顶着一颗还困顿的小脑袋,匆匆赶去轩德殿,等着帝王下朝去用早膳。 他来到轩德殿时,帝王已经端坐在餐桌旁了。 “六六又迟到了。”帝王沉稳且略带不悦的声音,如重锤般敲在陆璃的耳朵上。 陆璃只能将他的好友拉出来做挡箭牌:“十七王爷身体不适,让卢菜多陪陪他,所以卢菜便迟了。” 萧时嬴清楚自己是被陆璃这一招吃定了,没办法小十七是他最在乎的弟弟。 遂他没再继续做言。 来时跑的太急,陆璃舒理了几口气,随即一副乖顺的站在了帝王身旁。 试毒太监开始逐一用银针试着各种菜品。 陆璃撇了撇嘴【落后。】 萧时嬴:落后朕也没被毒死。 陆璃【今天我就送你去西西家哦。】 萧时嬴:哼! 试毒太监将所有菜品都试完毒,确定了安全无毒后,布菜的太监就开始为萧时嬴夹菜。 陆璃【你今天不会又没胃口吧?】 萧时嬴望着太监夹在餐碟中的各种菜品【那倒不会。】 陆璃【今天我可不用担心你偏食,不吃黄瓜,醉鸡啥的,因为我将七步断肠散涂抹到了你的餐具上,这个法子还得亏苏怜杰。】 萧时嬴【朕都知晓了你这些小把戏。】 毕竟昨晚某个少年将他的投毒计划,都跟他盛大哥讲了。 陆璃灵动闪亮的大眼睛悄悄落在帝王刚刚拿在手中的玉箸上【快用它,即便不吃菜,也舔舔它呀,舔舔餐碟也可以。】 朕有病吧,去舔它们。还没用餐,萧时嬴就感觉被少年心中的发言气的半饱了。 陆璃微微皱起眉头【暴君再不吃我给他下的七步断肠草,我就……】 萧时嬴:他就什么? 陆璃【我就让小玉玉抱着我,我哭一通,发泄挫败感。】 萧时嬴:小十七心脏不好,可禁不住他给吓。 上次小十七见到一名太监哭,被吓的连连高热了好几日。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时嬴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中的玉箸,从餐碟中夹了一片绿叶菜,慢慢地将它送到自己的嘴边,微微张开双唇,轻轻地把绿叶菜放入口中,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帝王吃了七步断肠散后 【今天是个好日子……】 萧时嬴边优雅的咀嚼的口中的食物,边听着少年在心中欢快的哼唱着陌生的歌曲。 陆璃像是完成了一件重任般,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他在心中哼哼完,又在心中感慨起来【这人啊,就不能轻易许下承诺,立下军令状啥的。】 他说的显然是原主,若不是原主对权利那么渴求,他当下也不能在这种境地,做着如此危险的事情,尤其…… 陆璃看向正闷着头用早膳的帝王,只见他神情专注,手中的玉箸夹起食物送入口中,仿若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陆璃的心一揪,一股难受感觉涌上心头。 帝王虽然在许多人口中是暴君,又是敌国的君王,可他并未对陆璃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最重要的是此时,陆璃又想起了萧玉,只见陆璃狠狠的揉了一把小脸,把白皙小脸都揉的通红的。 遂就在这一刻,小陆开始沉痛的哀悼起来某人【暴君你死了后,每年我都会在十字路口给你烧纸钱的。】 萧时嬴:指不定谁给谁烧呐。 这个想法一出,他便反应不对,纠正道:是小十七给你烧纸钱。 陆璃继续做的告别感言【你安心的去吧,我还会努力的将小玉玉的心智不全治疗好的。】 萧时嬴:朕安心什么,小十七的心智不全,朕以及寻边良医,他们都言明无法治愈。 此子这一番心声是良心发现了! 陆璃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暴君算是横死,尤其他生前就不是好人,是个大恶人,他会不会变成厉鬼向我索命?】 【我还是请个萨满法师给他镇压到雷峰塔底下吧。】 帝王以为他的第二句心声是想找个法师给他超度,没料到少年却要把他押雷峰塔底下去。 另有,雷峰塔又在哪里? 本以为是良心发现,却是一个鬼畜少年,无药可救! 陆璃悄么么的在心中将帝王的魂魄压在雷峰塔底下后,便扭头看向身旁的帝王。 帝王还在气郁的低头吃着东西。 陆璃【在他体内七步断肠散的毒还未发作之前,我得找个理由溜之大吉!】 想到此,陆璃张嘴道:“皇上,卢菜要……” “为朕倒杯茶水。”萧时嬴淡淡打断了陆璃的话。 陆璃“昂”了一声,提着茶壶,为帝王倒了一杯茶水后,说道:“皇上,卢菜要……” “为朕剥个橘子。”萧时嬴又打断了陆璃的话。 陆璃“昂”了一声,从果盘中拿出一个橘子,开始为帝王剥起来。 橘子剥好后,陆璃将橘子放到帝王跟前:“皇上,卢菜……” “皇上,奴才内急,想去茅房。”一名内侍满脸急色的打断了陆璃的话,与萧时嬴请求道。 萧时嬴听了内侍的话,道:“来人将内侍拉出去,绞死在茅房旁。” 陆璃忽地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边内侍忙跪地求饶:“皇上饶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侍卫拖了出去。 帝王浑身上下,似乎每一个汗毛孔,都在往外冒着暴虐的气息,他寒森森说道:“朕正在用餐,他却要上茅房,是他自己不想活了。”话锋一转,问向小脸被吓的煞白煞白的陆璃:“六六方才要与朕说什么?” 陆璃头摇的跟拨浪鼓:“没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桌上他剥好的橘子,又补充道:“卢菜刚刚是想说橘子已经剥好了,请皇上享用。” 闻听陆璃的话,萧时嬴微微垂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将橘子拿起,好似这普通的水果也因他的动作而变得高贵起来。 接着,他不紧不慢地用另一只手将橘子掰开,随后以一种无比优雅的姿态将其中一半橘子送入口中。他轻启双唇,慢慢地咀嚼着,每一口都显得那么从容和享受,如正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佳肴一般。 看他这副模样,陆璃提着心终于放了下来【终于明白那句‘伴君如伴虎’的含义,尤其这特么还是一只格外残暴的大老虎。】 萧时嬴依然低着头,吃着手中的橘子,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 陆璃一只看着他把整个橘子都吃完【我先不逃,等他一会七步断肠散的毒发作,肚子疼时,我借口去太医院找御医,然后再逃也不晚。】 萧时嬴:上次此子也是这般在心中思虑的,毫无新意。 陆璃看着窗外的天空,在心中催促道【暴君七步断肠散的毒快发作、暴君七步断肠散的毒快发作……】 “嘶……” 帝王轻轻痛吟一声,陆璃倏地扭头看去。 只见帝王的一只大手,轻轻捂在腹部的位置,长眉微蹙,一看就知是身体不舒服。 陆璃明知故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马上又道:“卢菜去太医院找御医。” 言毕,陆璃撒腿就想借此机会跑了,却被帝王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不必去找御医。” 陆璃将抬起助跑的腿放了回去,看向帝王:“可是皇上身体不舒服啊?” 萧时嬴端起茶盏,缓缓饮下一口:“只是小病,不碍事。” 【怎么可能是小病,那可是七步断肠散的毒,会让人疼痛难忍,肝肠寸断的。】陆璃佯装一副关心的模样:“皇上,还是让御医来为您诊看诊看吧,您现下腹部不适,叫御医开些缓解腹部疼痛的药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