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出的检查结果上,梅根的情况仍是孤独症,程度还较深,但不再封闭自我是个好现象,可能近期需要服药,将抑郁情绪控制住,还有躯体化症状,她看起来头很痛,呼吸也急促,有心跳过速和胸闷心悸的问题,起码需要药物来控制这些显性症状,别让她太难受。 要知道犯焦虑或抑郁的大人,有时都会受躯体化影响,并且产生疑病症状,如果不能将之抑制,躯体化和负面情绪相互影响,只会导致整个情况越来越糟糕。 医生给梅根开了些药,在大人的分量上减半,但还对亚瑟格外要求再减一半,从少量服起,避免药物对儿童产生的影响过大,通常梅根感受到的痛苦(思考),比如说同一件事,只是一件小事,常人即使抗拒,但一般能克制情绪、进行自我安慰,帮助自己适应,不会有过激行为,对小事也就烦闷不爽一阵;但孤独症儿童无法克制,他们天生有着缺陷,能感知和认识到的世界极其狭小,一件小事会被认作为无法承受的大事,于是当他们因抗拒而体会到痛苦时,会比常人所感受到的更加痛苦。而小丑对梅根做的,是强制性把她从壁障后(舒适圈中)拖拽出来,大人都会很抗拒痛苦,梅根这样的孤独症儿童只会更痛苦,而且丑爹的方式太粗暴了,小孩肯定应激不适,导致后面的这些问题。抗抑郁和抗焦虑药物,大多对身体的副作用很大,刚开始服药有时会出现些小问题,可能服药比不服药时更难受,还要小心药物依赖性,否则停药后的戒断反应也很痛苦。大家都要幸福健康快乐呀~感谢小天使们投的月石~俺收到哩!(熊二叫声) (大修)荆棘鸟孩子 小丑让梅根吃了他手里的小药片,就那么一小片还差点噎到她,灌了半杯水才冲下去,之前她还很痛苦,但在被小丑叫到他身边后,就逐渐平静下来,但那只是精神状态上的平静。 而很快,她在吃了药片几分钟后就不痛了,脸上的痛苦之色都淡下去,但呆呆地在小丑旁边站着,一直控制不住地流泪,后来被拎到沙发上。 她睁着眼睛,只有涌出的泪水太满、遮住了视线的时候才轻轻一眨,她在游乐场中喊了那句&lso;爸爸&rso;后就不再出声,那些痛苦占据了她全部身心,沉重的力道压在她身上,所感受到的整个世界都是憋闷的,如同在水下行走一样。 飘飘荡荡地无法稳住自身,水压压迫着胸膛,让她呼吸困难,身体也痛,还有当她抬眼时,哪怕望得再高也好像看不到这片海水的水面。 外界的人和事物,他们都在水面上,只有她在水下,只有她在这里痛苦、难受、无法呼吸。 而她在水里还像大头鱼一样。 现在身体不痛了,像是要把她脑袋搅得粉碎的痛感也消失,只不过她还是大头鱼,头很大很沉,让她无法抬起脖颈。 旁边小丑把她搂进臂弯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背,安慰这个孩子,&ldo;你在害怕什么呢?难道我对你很坏吗?&rdo;他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什么自觉,或者真不认为那是什么大事。 要知道他经历的大场面可太多了!也作为主演或导演完成过不少精彩戏剧,那可是极其惊人的履历,而比之那些,明显他在梅根身上花费了更多的精力,但这场剧目鲜有人知,甚至算不上出彩,只不过无聊时拿来逗乐。 是他自娱自乐,他们上演着难得的温情戏,对有无观众这件事毫不在意。 他都没有对梅根恶劣,没有把他那些手段真正用在她身上,如果想带给她更深的刺激,他相信电椅会是个好选择,退而求其次还有烙铁、撬棍什么的……只不过梅根是只容易受惊应激的小老鼠,她的承受能力有限,一不小心就容易损毁。 小丑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戴着皮质手套的手顺便把她脸上的眼泪抹去,另一只手继续拍在她的后背上,这些动作似乎对梅根起到了安抚作用,她流泪的速度逐渐变缓了。 他笑着说:&ldo;好了,在我的耐心彻底耗空之前睡吧,梅根,我在你身边。&rdo; 梅根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她今天的确有够疲惫,就是哭也哭累了,而他的独家小药片效果显著,给她身上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清空,精神上的困倦来袭。 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和以前一样的好睡眠,睡着以后身上残存的惊慌恐惧逐渐消散。 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小丑的药片还在起效果,它让她不再痛苦,身体上的疼痛不适也都消失。 当小丑从外面回来见到她时,就发现梅根像个无事人一样,手里捏着那只黄色的海绵鲍勃,在客厅的窗户旁望外面,只不过一见到他就贴过来,可是她又不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下。 在她眉眼和神情间,某些东西正在复苏,那是她那淡薄得可怜的自我意识,小丑认识到了她的变化,刚好看到她把一只手向着他高高抬起,但手上空空如也,他挑眉问道:&ldo;还让我来猜你的意思吗?我的小荆棘鸟(哑巴孩子)。&rdo; 就算梅根已经会发出&lso;呜&rso;声,也开口喊过一次&lso;爸爸&rso;,可她的情况到底没有好全,这只小老鼠仍在逃避,毕竟她的壁障被打破是被动的,而不是她主动想要走出来。 她仍没有主动的意愿,从很久之前就是,哪怕意识恢复了一点,可实际上也只会被动地回应,小丑对她的情况了然于心,没有半点急迫的意味,毕竟…… 梅根现在的情况只是被药品所控制住的,他把搭在臂弯上的风衣挂在衣架上,手杖也随意地搁在一边,没理会她抬起来的那只手,就捏着梅根的下颌,认真看她的神情,仍然不见什么情绪和情感,只不过变得更鲜活生动了些。 目光一直游离在他脸上,抓不到重点,也像是在认真记下他的面容,倒是那只抬起的手有点茫然又局促地收了回去。 梅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还有那些被深深挤出的褶子,面前这张惨白又带着猩红色彩的面庞当然算不上和善,神情狰狞可怖,有太多疯狂和混乱被他呈现,和常人尤为不同,但她好像意识不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