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警局时。
阎家俩人的魂都快丢光了。
路灯拉长了他们佝偻的身影。
“都怪我……”
阎埠贵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当初就不该跟解成赌气……”
才过一夜。
他仿佛老了十岁。
鬓角竟然冒出了几根刺眼的白。
三大妈也好不到哪去。
现儿子不见后,她拉着阎埠贵把能找的地方全翻了一遍。
于莉家?没人。
娘家?没人。
老家祖宅?没人。
同事家、同学家,甚至连那些平时关系好的街坊,问遍了。
全无音讯。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夫妻二人熬了一整夜,在城里转悠,除了绝望,什么也没找到。
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报警。
“老阎。”
三大妈停下脚步,脸色惨白如纸。
“解成是我的命根子。”
“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她顿了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流下来。
“咱俩也别活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沉重。
说完,她转身朝南锣鼓巷走去。
背影僵硬而绝望。
阎埠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
眼里满是懊悔与无助。
吉春站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
李有泉缩着脖子,把棉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这鬼天气,比想象中还要冻人。
他背起行囊,大步流星走出站台。
第一件事,找地儿落脚。
第二件事,摸清行情。
他在饭馆里跟伙计瞎聊,顺便套话。
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时候没有大棚技术,北大荒的土硬得像铁。
蔬菜娇贵,难养活。
导致市面上,青菜的价格能吊打猪肉。
商机啊!
李有泉眼睛一亮。
他没急着回城,而是跑了一趟郊区。
象牙山脚下,有一片荒废的地界。
他找了村支书,签了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