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那一刻,一阵指风忽然打掉了他的环玉!
玉碎同时,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空中无数飞剑朝此地落来,吴家的夫妇先落的地,心疼的朝自家儿子跑去。
见手骨折断,儿子哭天喊地,她心肠都断了。
女人怨毒的眼神几乎将人钉穿,“你疯了吗!
一个小子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你林爹叫你见识更狠的!
狗——”
“祈云!”
威严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林祈云动作一顿。
他红着眼看去,清河家主御剑落下,白衣金纹,一向慈爱的脸上罕见的现出几分厉色。
手指微动,林祈云把自己被碎玉割伤的手藏进了衣袖内。
委屈冲上鼻腔,他顶着满头的池水,臭着脸无声掉眼泪,豆大的水珠从他长睫一颗颗掉下来。
他想,狗屁穿越,委屈死了。
狗屁系统,这种时候都不跳出来帮他。
吴家家主把儿子当眼珠疼,见清河终于到了,才在同辈道友面前开口:“老林,你看你们家做的好事!
三儿从小就没受过委屈,这又是断手又是呛水的,你们清河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清河家主一时没说话。
“自作自受,给什么说法。”
一个女孩的声音插进来,林祈云掉着眼泪偏头,才发现裴铮旁边还有个冷冰冰的女生,穿的橡根葱,白衣绿裙,是蓬莱仙山人。
紧接着,又站出来个奇装异服的少年,拿着蝎子,面瘫程度跟女孩不相上下。
“我也看见了,是那个长得丑的先动的手。”
他道,“把人摁进水里。”
长得丑的见状怒喊:“那他把我摁一次不就行了?凭什么打断人骨头!
他是要杀了我!
是要杀了我!”
林祈云听不得他说话,刚咬了牙,清河家主抬起衣袖制止了他。
“杀你你也该。”
家主出乎众人意料道:“老吴,你也看到了,是你们武山先犯的贱。
欺辱我清河捧在心尖上的嫡系少爷,他拿命来赔,也是不过分的。”
吴家家主脸一下就绿了,“这是要仗势欺人?”
“哪有。”
清河家主冷着脸道,“这不是清河还没带剑修,去武山谈地俸问题吗。”
赤。裸。裸的威胁!
林祈云还掉着眼泪,瞥见吴家一整家跟烂茄子一样的脸色,突然就破涕为笑了。
清河的家主眉梢一挑,走来拍了拍他的背。
衣袖拂过间,林祈云脸上,身上的伤势全都恢复了,连手上的割伤都没落下。
暖流从背部流过全身,林祈云吸了吸鼻涕,脑子里就响起了家主的传音。
“没事。”
家主柔和道,“你是清河的小少爷,对自家多点信心。”
他话音刚落,吴家人就闹了起来,“大家评评理啊!
清河这般仗势欺人!
世家之仪何在,世家体面何在啊!
这是要灭我武山啊!”
“……当然,对狗就不必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