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我?对吗?”
“你是吗?”
辛夷欲言又止,开口试探道:“如果我是内奸你会怎么样?”
“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你也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南星捏了捏衣裙,没看他。
“如果真是我呢?”辛夷声音压低继续问。
“你为何偏说是你呢?难道你真是?”南星停下脚步,中气十足里带着狡黠的威胁。
辛夷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袍,又抚了抚残缺的身子,转身朝前走着,目视前方开口:“以前我想利用你报仇雪恨,杀了八大家一众,这一路走下来,遇到更生饭馆的人,我竟奢侈只想找回身子,和你去外域,成……成亲……就……就像……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去外域一起生活,安安稳稳不问世事,你主外,我主内……把更生饭馆发扬光大,天地黄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一定在做梦对吧,南星大当家,我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又转过身来,见南星眉毛怜悯缠在一起,无奈笑了一声:“我开玩笑的,我要是内奸,你南星大当家还能留我到今日?走吧,天不早,看地上的痕迹,那人应是往赵军方向去了。”
辛夷自顾自地朝前走,忽觉自己的腰,被人抱住,顿时脸上浮起得逞的笑容。
南星捏捏他软趴趴的身子,开口道:“嗐,怎觉得欠着你什么,又说不清楚,我大度,就照你……照你说的……”
她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困意袭来,让她顺着辛夷的身子滑了下去。
辛夷察觉不对劲,忙回身抱住她:“南星!你怎么了?南星?”
南星努力摇摇头,稍稍睁眼:“最近怎么这么困……”说完睡了过去,辛夷拦腰将她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她的额头,发现南星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慢慢脱离身体。
“怎么回事?灵力在离开她的身体,难道是解忧城出事了?”
辛夷回想最近一段时间,南星嗜睡,不免有些担心,又恐生变,只得先抱着怀里的人往赵军营地赶去。
与此同时,赵国,刚与强秦一战的宜安城门处,四处堆着尸体,早已分不清是赵军还是秦军,泽兰几人撑了隐伞,捏着鼻子直直奔入城内幕府。
“一会儿要是见着了李牧,沈清,李倓清,你俩这咋认祖归宗?”月见贱兮兮地问。
沈清一听,当场垮脸,斜眼瞪了一眼月见:“没人把你当哑巴,如果李牧真是我祖宗,自然是我这真真子孙后代认祖归宗,而不是某些无耻之徒冒充。”
李倓清脸一黑,悻悻放慢脚步。
蛮蛮见他落在后面,从沈清怀里蹿了出去,麻溜地爬到他的肩膀上,翅膀扇着他的脸小声道:“女人生气真可怕,李倓清,我那日见你双亲和你面貌有些不一样,你不会是你爹娘抱回来的野孩子,干坏事的?”
李倓清伸手弹弹蛮蛮的鸭头,没好气道:“我当然是我爹娘亲生的,别打趣我,本来就烦心。”
“老子坑小子,祖宗坑孙子,一看你就是野生的!”蛮蛮举着翅膀扇着李倓清的脸。
“轰!轰!轰隆!”
一道紫电从天而降,正中蛮蛮和李倓清两人,一时间地面陷了一个深坑,紫电过后,周围本就活得不安心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一阵烟火过后,坑里躺着焦黑的蛮蛮和李倓清,隐伞冒着白烟,伞骨炸裂,恰逢军队巡逻,听到动静,大声呵斥分散围观百姓。
泽兰几人呆呆撑着隐伞,仰望天空,异口同声道:“大晴天哪来的雷电!”
苁蓉咳了咳嗓子,冷眼望着深坑里的两人,毫无感情道:“这就是冒牌货和嘴贱的下场。”
沈清几人别过脑袋,齐刷刷地回看冷若冰霜的苁蓉,身子一颤,又赶紧收回视线。
眼瞧着李倓清和蛮蛮被拖走,几人要找李牧,寻思下,一拍即合,跟着巡逻军队一起去了幕府。
幕府看管森严,几人撑着隐伞,将进入时,门口高空上,忽现二十八宿的大阵,强光一闪而过把几人轰飞。
“苁蓉接住我!”商路被一股真气灵力拦腰重重砸出去,苁蓉隐伞一甩,先接住了被重创的沈清,商路直直从几人头顶越了过去,半截身子,插在身后的街墙面里。
“商路!”吉吉惊喊了一声,又道:“蛮蛮你怎么不接住他?”
蛮蛮扑腾着翅膀,站稳身子:“你挨他那么近,我以为你接呢。
吉吉玉笛手里一转,背在身后,赶紧上前去查看,招呼着月见,将商路从街墙里给拽了出来。
商路鼻青脸肿,指着几人哭骂:“以后别指望……哎呦!”商路一张口,嘴里掉了几颗牙,豁口一说话,便像含了一口水,口齿不清,他捂住自己的脸,捡起自己的牙,怨声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后别吃我做的饭……我跟你们拼了!欺负人?当家的!啊!啊!啊!我的牙!”
泽兰捂住眼睛,轻描淡写安慰道:“别嚎了,不是还剩几颗牙嘛,你是龙,长的快,等当家的回来,给你记大功一件,回去月俸说不定又涨了几个子儿,你这是工伤,好事!”
听泽兰这么一说,商路顿住了身子,眼眶里转动的尽是愚蠢的想法,当着几人的面,邪邪一笑,转身又往墙上撞去,高声道:“怎么没想到,泽兰,你说得没错,我这是工伤,伤得重些,月见,吉吉!快踹我!打我,蹂躏我,别客气!我这是工伤啊!得加钱!”
空气静默……
几人满脸嫌弃。
“咦!好变态的要求!”众人扫了一眼自残博同情的商路,几乎没人理他,转而思索那挡住去路的二十八宿所散发出来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