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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头雾水（第1页）

“等一下！”

虎丸原本听得一头雾水，但听到克里斯说能把大乔改造成“三好姐姐”，他的两只虎耳猛地竖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

“老大，如果这么容易，那就改啊！”虎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又蠢又毒的抽象念头全给删了！就保留她认字和做家务的功能。你想想，这样一来，小乔嫂子不哭了，她也有个姐姐陪着；我们也不用浪费死牢的粮食，她还能每天高高兴兴地，大家和平共处，这不就是最完美的结局吗？！”

“一派胡言！”

高尼茨猛地一拍扶手，深蓝色的牧师袍无风自动，显然是动了真怒。他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虎丸：“虎丸阁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神尊阁下刚才的普法？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强行篡改他人的灵魂和自我认知，是践踏生命底线的暴政！”

“违法就违法呗，就违这一次能怎么的！”虎丸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老高你脑子就是轴！老大不是有那个什么‘一票决定权’吗？老大直接投个赞成票，把修改大乔的议案强行通过，然后再用特赦令赦免自己，这不就结了？反正在座的谁不想那疯婆子变成个正常人？”

“荒谬至极！”高尼茨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虎丸的鼻子，“用特权强行通过违法的议案，再去赦免自己的罪行？那我们这二十多年来推行的去特权化算什么？清瑶阁下定下的铁律算什么？云曦他们在外面为了公平流的血又算什么？！”

高尼茨转头看向克里斯，语气悲愤且决绝：“神尊阁下，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口子，那就是五龙盟法治文明的全面倒退！我们又退回了那个仗着神力为所欲为的野蛮时代！如果法律可以在私情面前随意践踏，那我这个执法殿主，不干也罢！”

“哎呀老高，你动不动就辞职，吓唬谁呢？”无双翻了个白眼，但这次她也没有立刻站虎丸，毕竟把活人强行洗脑改造成宠物，听起来确实有点反胃。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虎丸和高尼茨马上就要吵出真火的时候，雅典娜突然轻轻敲了敲桌子。

“噔，噔。”

清脆的敲击声让众人安静了下来。雅典娜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那双见证了五龙盟从黑帮走向帝国的紫色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绝对务实、甚至令人不寒而栗的政治家光芒。

“其实……虎丸的想法，未必完全不可行。”雅典娜缓缓开口，声音柔和，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高尼茨猛地转头：“副盟主阁下！连您也要践踏法律吗？！”

“老高，你先别激动，听我把逻辑理顺。”雅典娜平静地注视着高尼茨，提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切入点：“你刚才说，修改人格是犯罪，对吧？”

高尼茨冷硬地回答：“不仅是犯罪，是重罪。”

“好。”雅典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理性的微笑，“那我想问你一个简单的法律常识：在街上无故杀人，是死罪，对吧？”

“当然。”

“那么……行刑官在死牢里，依法处决一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算不算犯罪？”雅典娜盯着高尼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高尼茨愣了一下，眉头紧锁：“自然不算。那是执行法律赋予的惩罚。”

“这就对了。”雅典娜靠在椅背上，环视众人，将她的“诛心之论”抛了出来，“杀人是犯法的，但杀‘犯人’，不犯法。”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虎丸都长大了嘴巴，隐约察觉到了雅典娜这个逻辑的可怕之处。

“大乔犯了三次叛乱罪，按照你老高起草的律法，她本就该死，对不对？”雅典娜指着大屏幕上疯癫的大乔，“既然她的肉体和灵魂都已经属于‘死刑犯’的范畴，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换一种‘处决’的方式？”

雅典娜看向克里斯，语气极其冷静甚至冷酷：“小克，我们就以‘法律惩罚’的名义，执行这次操作。我们将大乔治好，但作为她三次叛变的最终惩罚——我们依法‘死刑执行’她脑子里那些抽象的、扭曲的、贪恋权力的恶念人格。”

“剥夺她作恶的能力，剥夺她那部分扭曲的灵魂，只留下最基础的善良本能。这不是滥用私刑，这是一场针对灵魂的‘定点死刑’。”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这样，老高的法律得到了执行，小乔保住了姐姐的命，虎丸得到了清净，五龙盟也消除了一个隐患。”

雅典娜的方案抛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把洗脑改造包装成“灵魂死刑”。这套逻辑无懈可击，却又让人毛骨悚然。所有人，包括小乔在内，都震惊地看着这位平时温和亲切、此刻却展现出极致政治手腕的“副盟主”。

克里斯听完雅典娜的“定点死刑论”，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神明俯瞰凡人玩弄文字游戏时的戏谑。

“姐姐啊姐姐，你这可真是……”克里斯摇了摇头，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在光明正大地钻法律的空子啊。”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调出那部厚厚的《五龙盟基本法》全息影像：“如果真要抠字眼，老高，你当初起草这部法律的时候，对于‘神力使用规范’和‘超自然力量干预灵魂’的条文，可是写得含糊其辞、限制极少啊。”

“那当然了！”虎丸立马接话，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当时大家商量这事儿的时候我就说了，写那么细干嘛？什么‘限制神力’、‘限制超维打击’，这全宇宙能用这些手段的就那么几个人！写出来不就是专门限制老大的吗？不就是专门限制我们这几个殿主的吗？这叫作茧自缚！所以当时大家默契得很，这方面的条文能糊弄就糊弄过去了。”

虎丸得意洋洋地看着高尼茨：“老高，这可是你自己写的法，现在雅典娜大姐头按你写的法找出路，你总没话说了吧？”

高尼茨的脸色铁青，他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他深知那段立法的历史——五龙盟从黑帮转型，要让这些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殿主心甘情愿地接受法律约束，他在起草时确实在“神权与神力”的领域做出了巨大的妥协和留白。

这是他作为立法者的痛处，今天却成了他们钻空子的武器。

“荒谬！”高尼茨咬着牙，依然死守着他心中的底线，“哪怕条文有漏洞，法理的精神是不变的！就算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他的生命可以被剥夺，但他的灵魂和独立人格绝不应该被随意侵犯和阉割！如果今天我们将大乔‘洗脑’成一个听话的木偶，那我们和伊格尼斯那种制造克隆人的怪物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伊格尼斯是为了奴役，而我们是为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