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随口一问,林屿听到这句话,筷子直接悬在半空,不知道怎么接话。
“嗯?怎么了?”
林栀抬眼看他,他看着姐姐,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姐,我不想谈。”
林栀低头吃着面,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漫不经心的问他:“为什么?”
“害怕,骨子里害怕,你也知道我爸妈的婚姻是什么样的,我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我打心眼里不相信感情这种事。”
林栀放下手机,看着弟弟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随口敷衍。
他是真的不信。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说:“小屿,不是所有人的婚姻都像他们那样。”
林屿没有反驳,筷子尖一直无意识地在面汤里轻轻搅着,说:“我知道。”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像他妈一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他自己以后会不会像他爸一样喝完酒就砸东西。
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所以干脆不去碰。
“行,那就不谈,反正你姐也不着急把你嫁出去。”
林屿被她这句“嫁出去”逗得差点呛到,咳了两声抬起头看她,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说:“姐,你这用词是不是不太对?”
林栀笑着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我要去仓库盘点了。”
他们并肩走出面馆,正午的阳光很好,林屿看着她走进写字楼的旋转门冲她挥了挥手。
他大概永远做不到像姐姐这样勇敢,在一个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怎么被爱的家里长大,却能学会去爱别人。
他转身走回咖啡馆,摊开图纸继续画图。
林栀下午忙完,给林屿发消息说下班了。
他收拾好电脑包去门口等她,看见她跟一个同事并排走出来,两个人在大厅里聊了几句,同事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拐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栀朝他走过来,说:“刚刚那是前台的小张,我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
“嗯,看起来人挺好的。”
“是不错,走吧,晚上想吃什么?”
林屿想了想说随便,林栀说附近有家川菜馆水煮鱼做得不错,他说行。
“但你不能吃太辣。”
林屿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
“因为你是我弟弟。”
姐弟俩在川菜馆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来,林栀拿起菜单翻了翻,点了一份水煮鱼和两个清淡的小菜,然后跟服务员说水煮鱼微辣就行。
服务员走后她把菜单推到一边,托着腮看着窗外街景出神。
林屿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姐,你以前上班的时候吃饭都怎么解决的?”
林栀回过神想了想,说:“要么食堂,要么就自己带饭,偶尔来不及就点个外卖。”
“食堂好吃吗?”
“不好吃,但能凑合。”
林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姐,等我搬到安城以后,天天给你送午饭。”
林栀被他逗笑了,说:“等你搬到安城再说吧。”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很快就会搬来的。”
林栀看着弟弟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说:“行,我等你。”
然后林栀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陈建国三个字。
林屿瞥见了,警惕的问她:“这人怎么没完没了,想干嘛?”
林栀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没有接,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铃声断了,隔了几秒又响起来,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服务员把水煮鱼端上桌说了句慢用,她才按下接听键。
“舅舅,有事吗?”
“栀栀啊,我下午去你家敲门,你好像不在家?是去公司上班了?身体恢复过来了吗?”
他客套的关心裹着刻意的温柔,听得人心里发腻。
林栀靠着卡座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上,语气疏离:“挺好的,正常上班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陈建国连连应声,寒暄两句便顺势切入正题:“社保中心给我打电话,说你姥姥的养老金账户这个月还有最后一笔丧葬费要入账,但社区那边说注销手续已经办完了,账户被冻结了,钱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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