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雎不由得抬起眼皮朝那人望去。
便见明黄缎龙舆内,司马徇身着一袭天子织金云龙纹冕服,头戴冕旒,前后垂挂十二串玉珠,腰间系玉带,身姿轩昂自若,威仪矜贵。眉眼清正俊隽,脸上难得含一丝笑意,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卫雎不由得感到一丝赧然,她抿了抿唇,竭力镇定地上了绣金纹红缎凤辇。轿子被銮仪卫高高抬起,一行人直往皇宫行去。
沿途禁军肃清,百姓避开。
一个时辰后,迎亲队伍抵达了皇宫。
他们从正门进宫,经过午门,最后直达太和殿前。太和殿殿门前放置着一个火盆,里面的煤炭烧得通体红火,喻意着祛晦气,避邪崇。
全福命妇扶着卫雎下了马车,两边的宫女抬起长长的裙摆,卫雎大步跨越过火盆后,在青石地面上站稳之后,便走入殿内缓缓跪下。
一旁的使者展开圣旨宣读,旁边的太监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呈着金册书和金印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王化始于宜家,端重宫闱之秩;坤仪表乎正位,允资辅佐之贤。卫氏嫡女,毓质名门,秉心淑慎,温恭懋著,允合母仪于天下。兹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1
“臣妾遵旨。”
卫雎缓缓起身,宫女上前替她接过旨意。
礼毕,卫雎再次乘上凤辇,前往坤宁宫。
坤宁宫内,地面上平铺着红地金线龙凤地毯,喜床外挂着红绸金龙凤双喜帐,上面绣有日升月恒图案,床上铺着红缎绣金龙凤囍字炕褥,床顶悬挂着七宝琉璃灯,室内的沉香木桌上面摆放着赤金盘碗和玉筷等物,旁边燃烧着一对鎏金红烛。
卫雎和司马徇并肩坐于喜床上,全福命妇一边将五色果、宝相花、金锞、珍珠等物在他们身上,一边唱着交祝歌。
一名宫女端着托盘呈在他们面前,上面摆着菜品八吉祥和用金錾花合卺杯装着的御酿玉泉酒。他们用象牙镶金箸将菜品尝过之后,便端起合卺酒交杯而饮。
之后全福命妇取下他们的发丝各一缕,以五色丝线缠结,装入金匣之中收好,“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司马徇忽地握住了卫雎的手,从今日起,她便是他的妻了。
礼毕之后,几乎全部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两名宫女为卫雎换下繁琐的衣物。
换完衣服后,卫雎摒退宫女,缓缓踏进浴桶内,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
今天真是太累了,几乎忙了一整天。
濯洗完后,她穿上大红色暗绣凤纹寝衣,慢慢走了出去。
司马徇果然已经坐在了喜床上。他亦穿着一身大红色寝衣,只是外披一件深红色暗绣龙纹锦袍。
待卫雎走到跟前,男人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今天累了吗?”
“嗯。”卫雎应了一声。
“累也没办法,今天这个婚是必须要成的,而你我也是必须要洞房的。”
男人俊挺的面容缓缓靠近她,形状完美的唇锋吻住她水润嫣红的唇瓣。慢慢撬开她的牙关,吮住香舌,汲取里面的甜津。
男人的唇锋一一掠过她的眉眼唇鼻,继而往下,这一次他不会受到任何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