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熬夜了?”
桑提斯的语气十分严肃,“你已经度过了蜕变礼,不是小虫崽了,怎么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地球人塔兰三辈子加起来好说也活了个七八十岁,他理不直的反驳:“又不是天天熬夜…”
趁着身体还撑得住,塔兰总想多干些活。
他正在与基因衰退赛跑。
“好好照顾自己的结果就是又感冒了?听听你的鼻音,塔兰,你以前不是……”
棕发雌虫的话未尽,塔兰突兀地打断道:“哥哥,你说的我都明白。我确实没有注意身体,让你费心了。”
面对突然乖巧听话的雄虫,桑提斯霎时卡壳。他张了张口,食指不自觉地张开又回握,神情有些无措。
“塔兰,我……”
塔兰微笑:“哥哥也要注意身体,我会按时吃药的,不会再熬夜啦。”
他语气轻松的换了个话题,问桑提斯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分享的故事。
雌虫欲言又止的抿紧唇角,双手低握成拳,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的心弦。
塔兰,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健康。
无病无灾。
半晌,桑提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腹部,深吸一口气:“…有。”
“我有了一只虫崽。”
“他…他已经一个月大了。”
答应虫崽的话桑提斯没有食言。
塔兰做好了心理准备,脸色惊讶的恰到好处:“天啊,虫神在上…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嗯。”
这厢萨瓦勒憋了许久秘密,一朝解封,不住的恭喜祝福:“翁戈尔府即将迎来新的血脉,一定是位活泼聪明的小小少爷,赞美虫神的慷慨馈赠!”
老管家满面红光的叨叨个不停,一派欢声笑语中,桑提斯越过萨瓦勒,小心翼翼的看向塔兰。
雄虫的脸上五分讶异,三分惊喜,余下的是真诚祝福。
桑提斯甚至看清了那些细小的绒毛,和绒毛下纤细的、流动着的淡粉色血管。
塔兰的表现堪称完美,完美到令虫惴惴不安。
他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不问一问虫蛋的雄父是谁?
他、他喜不喜欢这只虫崽…
似是在回应雌父繁杂的心绪,腹中的虫蛋猛地躁动起来。桑提斯冷汗淋漓,无比庆幸自己有佩戴抑制环的习惯。
他的虫崽爱极了玫瑰,这也间接影响了桑提斯的腺体。
清新的草木夹杂着花香味的旖旎,含蓄诉说着军雌隐晦的爱意。
他自以为瞒天过海,殊不知早已暴露无形。
“塔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