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他怎么不知道。不明白。 到底那就好什么啊。 然后婶母还说买了什么,又去了城隍庙—— 婶母突然看他,说:“小煜,你怎么不吃饭,不饿吗?” 叔父也扫过来了。 刘煜:!“我吃,我饿的。”他还想‘那就好’什么。 要是孙归宁知道,简直无语这个小孩,怎么对什么都这么好奇。他说要带刘扆去吃那家面,刚想起来顺嘴问刘扆去没去过芝麻集市,刘扆说没去过,他:那就好。 就这么简单的事。 小孩好奇心真重。 叔父给他夹了菜,不过夹的是他不爱吃的菠菜桃仁,刘煜:……他就知道,叔父一定是警告他好好吃饭不要东张西望了。 于是刘煜埋头把菠菜桃仁吃掉了,不过这次吃起来,也没记忆中的难吃,还好吧。 真是奇怪了。 “你给小煜夹点炸丸子。”婶母说。 他埋头吃饭,看不见婶母神色,然后碗里多了一颗丸子。 婶母又说:“小煜,你脑袋掉碗里了?”还说了叔父,“你别吓唬小孩。你叔父让你好好吃饭。” “一家子,别拘束了。白天也没见你这样,现在怕什么。” 孙归宁真搞不懂,这小子像是老鼠见到猫似得怕刘扆,不至于……吧。之前几次大场合,也没这样啊。哦,小场合确实有点,他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刘煜挨了他叔父的抽。 但现在正常吃饭,不打孩子的。 刘煜抬起头看了眼叔父婶母,一个笑眯眯看他,叔父也没生气,寻常神色。 之后吃饭婶母还是和叔父闲聊,叔父也回话,偶尔叔父还给他夹菜。刘煜想:叔父婶母平日里吃饭不用侍膳太监吗。不过叔父亲自给他夹菜,他还是很高兴的。 婶母还给孙归芸夹菜。 他也想婶母给他夹。 下次来吃饭的话,他还是挑婶母手边坐比较好。 刘煜一顿饭,脑子里想了许多事,到了后来他也能聊两句,因为婶母说给大家求了平安符,他说他也有。婶母看着他笑了下,叔父则是嗯了声。 还说看了喷火。 孙归芸也说话,说那个小妹妹很厉害,双脚顶起一个大缸,大缸在她脚下滑动,还能用脚尖踢碗到头上,一个碗都没碎,所以她给了她存的钱。 “这样啊。”孙归宁愣了下,刘扆看了过来。 孙归宁便跟刘扆说起猴子丢了的事,他先是同情猴子,觉得猴子本来好好在森林里被抓来被抽打驯化成为人类赚钱工具,但这一家子人齐上阵,儿子女儿练杂技时怕是也是吃了不少苦都是讨生活的,顿时他就迷茫了,看杂耍时也没觉得好看。 光想这种事了,连刘煜都看出来他心情有点不太好,现在想想不应该的。 “还是小孩好,小孩想法简单,看完了开心了,对方也得到了钱,没浪费这一场表演。我还是不要太同情心泛滥了,杂技那一家都挺厉害的,只看眼前就好。”孙归宁反省说。 刘扆一直觉得阿宁的心肠过于软,过于善,听完阿宁说的道理,便蹙眉。 刘煜觉得叔父好像生气了,但仔细一看又不像是生气,好像是担忧,担忧婶母吗? 晚膳吃完了,宫门已经落钥。 刘煜期期艾艾的看婶母又看叔父。叔父说:“我送他回宫。” “行,是晚了,你叔父亲自送你回去安全些。”孙归宁说。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小孩想在他家留着过夜,但是——刘扆已经这么开口,他就不挽留了。 刘扆这么说肯定有道理的。 孙归宁拍拍小皇帝肩膀,“今日已经玩了一天,回去早早睡。” 他要相送,刘扆说夜色寒气重,让他别出了。孙归宁便抱着闺女,送到了大殿门口,举着闺女胳膊晃了晃,说:“给爹爹和哥哥拜拜。” 刘煜听不懂,但也挥胳膊说:“婶母、建安,我过些日子再来。” 他说完,叔父竟然没反对。 刘煜又高兴起来。 刘扆对着阿宁和孩子笑了下,抬脚出门了。刘煜屁颠屁颠跟上。上了车辇,外头金吾卫连着侍卫五十多人,全都跟着。刘扆骑着马,刘煜坐在马车中,就这样往皇宫方向去了。 快到了,刘煜掀开帘子,看到前头叔父的背影,很高大。 他肯定了,叔父是疼他的,可能没对婶母和建安多,但也是真心在意他的。这样便好。 真心,真心最重要的,还有婶母,婶母也是一次比一次对他更亲近的。 马车停了。 刘煜下了车,跟叔父说:“叔父,我进去了。” “嗯。”刘扆看着面前的侄儿,“早些睡,明日要去崇文馆,不可懈怠。” “是。” 刘煜进了皇宫,回头一看,隐约还能看到叔父身影,叔父也没走,等皇宫大门缓缓合上,刘煜这才收回目光,他打了个哈欠,上了软轿,直到晋乾宫。 慈宁宫的大嬷嬷来了。 “太皇太后听闻圣上今日出宫,迟迟未归,担忧圣上安危……” 刘煜看了眼对方,神色冷冷的,也没叫起,说:“朕去叔父家中,能有什么危险?你字字句句何意?是祖母说的还是你这个奴才想挑拨朕与叔父关系?” 大嬷嬷一愣,连忙跪地磕头求饶,说奴婢年岁大了糊涂了,说错了话,并非太皇太后的意思。 “念在你伺候祖母多年,今日朕不罚你,再有下次决不轻饶。”刘煜狠狠说。 大嬷嬷赶紧谢圣上宽厚,退出了晋乾宫,才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心里道不好,圣上真是大了,已有龙威,而主子还稀里糊涂,以为圣上还是当初的小孩,随意拿捏。 她想着主子的算盘,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晋乾宫大门,不由心里打了个冷颤。 三四年后,圣上选秀,真能事事顺着主子心意吗? 主子还…… - 孙归宁哄着闺女说话,将平安符压在闺女枕头下,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嘿嘿是圆圆的饱满的。 之前小孩才生之后,孙归宁就想起来了,跟奶嬷嬷说千万不要给公主睡扁头。奶嬷嬷还愣了下,孙归宁看奶嬷嬷神色,便知道大晋,起码京中没有给小孩睡扁头的习俗,因此放了心。 不过还是跟奶嬷嬷说,公主睡觉时时翻着点面,要后脑勺圆圆的漂亮。 奶嬷嬷这下明白王妃担心什么,笑着回话必定,宫里养孩子都会睡个圆脑袋,聪明。 孙归宁:呼。 刘扆的脑袋就很好看。 其实民间孩子多的家庭,要操劳过日子,父母没有多余精力管孩子睡头型这种事,一般都是大的带小的,大的也不懂,因此睡什么头型都是随机。 孙归芸出生后,孙归宁就照看妹妹,嫂子要和阿娘干活操劳家中杂务,他一手带妹妹。孙归芸的脑壳能有今日,也是多亏了他! “好了阿爹的乖宝宝睡吧。”孙归宁亲亲闺女脸蛋,结果闺女一点也不困,跟他大眼瞪大眼,孙归宁都逗乐了,说不睡就不睡,又抱着闺女在殿内溜达。 他问嬷嬷今日闺女睡觉时间。 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孙归宁便捏了捏闺女拳头,“看来是阿爹今日没在,旻儿想阿爹了。” 这一陪玩,到刘扆回来,女儿还很精神。孙归宁累了,孩子往刘扆怀里一塞,刘扆接住,刘旻扁着嘴要阿爹,刘扆并没有把女儿给阿宁,而是轻轻拍着女儿背哄:“父王陪你说话陪你玩。” 很快刘旻就困了,伸着脑袋找嬷嬷。 “你抱着她去睡吧。”孙归宁打了个哈欠说。等嬷嬷一走,他便跟刘扆说:“旻儿还聪明,她今日没见我,非要我陪着她玩,其实这个点她早该睡了,才几个月就这么干。” 刘扆换衣裳,嗯了声。 “对了我的糖人!”孙归宁本来也要洗漱入睡,今个耽误的太晚了,结果一看刘扆就想到那只小猪,便让明河把他的糖匣子拿过来,亲自打开,取出两支糖画,“你看,这个小猪像不像你!” 两个糖画挨着的,蛇画是盘在棍上的,蛇头画的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阴冷威严,让人一看就害怕。而旁边那只猪,小小的圆嘟嘟的,大耳朵,猪鼻子,特别可爱。 刘扆瞥到糖人,再看阿宁,阿宁脸上都是捉弄的笑意。 “你属猪的,所以给你做了个猪,我属蛇的。”孙归宁严肃说。单看表情,可一点都没有偏颇呢。 刘扆接过了那支蛇,说:“像阿宁,很厉害。” “嘻嘻嘻。”孙归宁还没笑,就看刘扆舔了口蛇脑袋,顿时:! “你、你舔它干嘛。” 刘扆看阿宁急了,便笑了下,说:“挺好吃的。” 也不知道说糖人还是说某人。 孙归宁:这人再也不是之前的纯情处男人设了。 小猪糖人刘扆没碰,将手里蛇的交给了李书,吩咐说:“保存着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