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摄政王说的那般,摄政王39 立夏了。 孙归芸终于脱了那层薄薄的坎肩,穿着一身清凉的夏衣裙。 晋朝京中的贵女们夏日爱穿齐胸襦裙,广袖,裙摆拖尾,越是高门大户,裙摆越长。王府里的针线房也做了些这样款式的裙子,各种布料花色的都有,不过裙子是齐地刚过鞋面。 从王妃到王府后,制衣便说了,不用太繁琐奢靡,秀丽方便就好。 孙归芸头一次穿广袖很新奇,老爱玩她的袖子,将袖子甩起来或是撸上去,露出半臂胳膊。 她身边两位嬷嬷,一位就是刚来占住了小姐院子话事权的李嬷嬷,一位是最近在王妃跟前露了脸得了赏的常嬷嬷。李嬷嬷一看,赶紧上前阻止,说这样不合适。 如今劝诫的态度也变得温和了,小心翼翼了。 孙归芸也听话。 今时不同往日了,她不能给哥哥丢脸。以前在抚阳小院,还穿了短袖,不过家中来外人,确实是有些不自在。 这么一日日盼着到月底,大早上,哥夫在家中,今日不当值。 哥哥说:今个就去上林九园,你哥夫送咱们去。 一大早,孙归芸收拾妥当,到了哥哥院子,先在门外等一等,里头传来哥哥的声:“来了?快让进来。” 孙归宁见妹妹娇小姐打扮,笑了下,赶紧说好看。不然小姑娘还以为他笑话她。 “给小姐的骑马装收拾了没?”孙归宁问常嬷嬷。 常嬷嬷说都准备上了。 孙归宁点点头,“让行李装车。” 赵墨明河赶紧应声,明河叫了明溪,你去跟小姐嬷嬷对一下,别落下东西。她则是问问公主身边伺候的嬷嬷。底下人先搬东西,奶嬷嬷,跟着过去的丫鬟都是坐马车。 上林九园里有伺候的,不过都是干粗使打扫活的,主子要久住,贴身伺候的肯定用自己人。 这么一盘点,整个王府都快空了。 赵墨跑前跑后安排。 正殿中。 刘扆说:“我叫吴太监也跟过去伺候你,我看你爱吃他做的饭。” “?啊?那家里你吃饭怎么办?”孙归宁懵了问。他出一趟门,还把厨子带走了。不知道他这个问题哪里好笑了,引来刘扆低低的笑起来,孙归宁瞪人。 刘扆玩笑说:“放心,饿不着我,不行我便留在宫中吃完了再回来。” 这话明显是打趣揶揄,堂堂王府怎么可能就一个厨子,这厨子走了,王爷还得饿肚子。 王妃一听,觉得好,还说:“那也好,吃公家饭,不行你们叔侄俩一起吃,还热闹些。”两个人吃饭总比他老公孤零零一个人吃好。 王爷哈哈大笑。 孙归宁:??? 他说什么了,刘扆犯得着这么大笑,有完没完啦。 “好,都听你的。”刘扆笑着说。 孙归宁过了一会——大概行李都搬上车,赵墨来说能出发了,他点点头。万青和齐府的车在城外候着,不必特意先来他们府上拜会,省的浪费时间。 闺女刘扆抱着。 妹妹就在他手边。 王妃一看,自家人也齐了,一抬手:“出发!”很是威风。 王府外的车驾队伍排的老长,可谓是一出王府大门,王妃站在队伍头看不见尾,实在是比上次还要夸张。 “像是搬家。”孙归宁咕哝。 刘扆笑说:“你带孩子和妹妹过去小住,总要住的合心意。” “上车吧。” 刘旻长这么大,除了去皇宫,到如今第一次出远门,自然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出远门,但是很高兴,在她父王怀中蹦蹦跳跳的挥着胳膊。 一上车,公主就左右看。 孙归宁接过了闺女,抱在怀中。 都说三翻六坐九爬爬,闺女现在还坐不住,要是背后用枕头垫着像是能坐下,不过小孩太小没必要,怕伤了骨头,揠苗助长。 所以平时孙归宁和闺女玩,闺女躺在软榻上,他在旁边也躺着。 大房车里铺着毯子,他把闺女搁上去,自己也躺下来。 刘旻伸着指头玩,孙归宁笑了下,把手伸过去,玩闺女指头,刘旻也去玩阿爹的,于是又开始了,父女俩一个摸一个指头,孙归宁撤回,刘旻扑了个空,没两下刘旻急了,咿呀咿呀的叫。孙归宁便笑,把手递过去。 “你闺女是个急性子。” 刘扆便说:“那你闺女是什么性子?” “我闺女当然随了我,手指灵活。”孙归宁说。 好的随他了,坏的脾气就是随摄政王。 刘扆好笑,也不争。闺女一旁那么空的位置,王爷不去坐,而是坐在王妃背后,大腿贴着王妃的背。王妃感受到了,喊:“就这样,你借我点力。” “那你如何还?” “刘扆,你小气吧啦的,不过我很大方,支撑本王妃舒服了,一会亲你一下。” “王妃好大的手笔。” 两人都浅笑,说会话,逗逗孩子玩,队伍启程了。 刘旻攥着阿爹手指头不撒手,还要往嘴里啃。孙归宁拉着不愿意被啃,小孩现在长牙了,啃人很疼的,他家闺女力气也大,他好声好气的跟闺女打商量,意思不啃好不好、阿爹陪你玩拉手指拔河好不好。 背后先是一道影子扑过来—— 刘扆将刘旻抱了起来,刘旻突然‘飞’在空中,一点都不怕,注意力转移到爹的脸上,本来啃阿爹指头的念头就没了——小孩子的小脑袋瓜装不了这么多东西。 现在刘扆带孩子玩。 房车这么大的地方,一家三口就挤在一处。 刘旻不知道‘害怕’这俩字,因为从出生到现在,俩爹都没真跟她生过气,就算板着脸,她也觉得是逗她玩,因此在她爹怀里照旧逮着指头玩。 孙归宁见状,安排说:“等她一岁长点脑子了,到时候咱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你做严父?”刘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