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急了,催的他烦。 但本质上刘煜不排斥选秀选媳妇。 孙归宁一听这样啊,话风也一变,总不能他也叨念‘小煜啊结婚还是要有爱情的要一对一,一对n渣男行为要被天打雷劈的’,这不胡扯,不能把他的恋爱观加在皇帝脑袋上。 刘煜嗯了声。 看样子还是闷着。 孙归宁就不劝了,说:“时间还早,去后头晒晒太阳,旻儿别抽陀螺了,今个是不是还没带来福散步?” 这会才早上十点,吃午膳太早了。 他最近一直睡,正好出门走走。 刘煜作陪,说好,还要抱妹妹,逗建安:“你是不是玩累了?哥抱着你走。” “才不要,我能走。”刘旻否了,“我才不累。” 孙归宁玩笑:“她一天到晚使不完的劲儿。那你自己走,累了让哥哥抱你,阿爹抱不动了。” “我知道。”刘旻跟哥哥说:“阿爹肚子里有另一个我了,我希望它和来福一样聪明。” 孙归宁:……小狗最大智商是成年人多少岁来着? 刘煜愣了,才知道婶母怀孕了,当即笑了下,只是笑容有些失落,建安有了自己亲生的弟弟妹妹—— “哥,哥,你干嘛?”刘旻拽着哥哥袖子,走啊。 刘煜回过神,想起来,他还是建安唯一的哥哥,不对建安也有其他哥哥,婶母那边的侄子,不过建安最亲他了,刘煜去抱建安,建安皱着眉头生气说:“我还能走!” 意思不要抱她。 刘煜哄着说:“哥想抱你,让不让抱?金陀螺、银陀螺、铜陀螺。” 刘旻哼了声,小脸冲着天,说:“本公主让你抱,你是哥,才不是要陀螺。” 她要什么玩具,父王阿爹都会给她的。 “好建安,真是哥哥的好妹妹!”刘煜高兴坏了,“咱俩最好了。” “来福也好。”刘旻说。她心中,阿爹和父王不是排号的,他们是独一档。 刘煜:“行,来福也好,咱们三个最好。” “还有姑姑。” “行,咱们四个。” 孙归宁在旁边听着,心想一会这俩兄妹队伍得加成旅行团了。果不其然,人数越来越多,但刘煜觉得团长也是他和建安,没什么,只管上人。 去花园的西洋门正好撞见孙归芸院子里的侍女,侍女见礼,孙归宁问小姐也在花园? 侍女答是,说她给江小姐取披风的。 “阿叔,江小姐是哪位?”刘煜没听过,什么时候王府里多了位小姐。 孙归宁还没答,刘旻趴在哥哥怀里,说:“姑姑的朋友,江铃姑姑,还没加上江铃姑姑。” 旅行团又添一员。 刘旻跟江铃不亲近,毕竟江铃到府上才有一个多月,病了十多天,刘旻年幼不会去那边玩,怕被过了病气。 最近这些天天气好了,孙归芸才会和江铃同刘旻一起玩,不过年龄差太多,俩人纯纯陪玩,刘旻喜动,爱奔跑、跟来福玩球、蹦蹦跳跳、抽陀螺。 江铃喜静,但客随主便,比较迁就刘旻。 孙归芸看出来了,之后便是她带刘旻玩,江铃坐着看着。 因此刘旻心里江铃姑姑是一个比较和善的客人姑姑,不算多亲近,但也不坏。 刘煜听建安说了一路江铃姑姑,婶母也会从旁补充,知道之前婶母问他借御医就是给江铃爷爷借的,不由问:“病没好吗?” “晚了,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孙归宁说,语气温和说:“江铃只剩下奶奶一个亲人,她是民间来的,要是规矩什么的不好,你担待一些,她秉性很好的。” 刘煜听江铃无父无母爷爷也去了,只剩下祖母,不由感同身受,他的母后不是亲的,他的祖母待他也很功利,可他不算寄人篱下,而江铃小小的姑娘依靠着孙归芸住在王府之中。 他点点头,“阿叔,这位客人多大?” “比你和孙归芸都小一岁,才十六。” “那很小。”刘煜说。 孙归宁有点想笑,心想你也不大,装什么大人。不过没说。 到了后花园,四月初,春意盎然,早上的太阳明媚热烈又没夏日那么晒,湖边倒垂柳树嫩绿色的,湖水波光粼粼,整个景色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刘旻看到了姑姑,拍了拍她哥的胳膊意思放她下来。 “那你小心跑,别摔了。”刘煜说。 刘旻脑袋一甩:“不会。” 刘煜逗得笑了下,看向远处柳树下,应该就是孙归芸和江小姐,江小姐一身素衣,他低头看建安已经跑过去,怕摔着便跟过去,孙归芸也带着人走了两步近前。 双方汇合。 孙归芸半福行礼,爽快笑着说:“你来了,正好,我俩都想谢谢你呢。” “谢什么?” “御医的事。”孙归芸说。当时她是收到的信,信中写的极为严重,便去求哥哥,她怕太医看不好,有些任性要求最最好的,御医那是给圣上看病专用的。 刘煜还准许御医随她去抚阳。 这真是一份大人情。孙归芸跟江铃提过。 “客气什么,也没帮到你们。”刘煜说,看向另一位,眼神一下子移不开。 江铃没怎么学规矩,是临时抱佛脚学孙归芸的,半福时身子有些不稳,摇摇欲坠,但落在刘煜眼底,可能也有这春日的景色作为搭配,刘煜觉得江小姐素面清丽,楚楚可怜,本来他对她就有些同情,如今一看更添怜惜。 “谢谢。”江铃说。提起这事,便想到爷爷,但她没在哭,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圣上,不愿给大家添麻烦,规矩行完礼,小声说着道谢之语,只是眼底有些红。 刘煜手脚无措,说:“不用,不用谢。” 又看江小姐,身姿如湖边的柳树一般,纤细摇摆。 “你们还是坐着吧。”刘煜说。 刘旻拉着姑姑的手,“姑姑陪我玩,我们来扔球。” 孙归芸看看江铃,再看看刘煜,有些不放心,好在哥哥来了,解了围,说:“旻儿,阿爹陪你玩球。” 刘旻听了自然是跑去找阿爹玩,父女俩丢球来福捡。 孙归宁一直注意着不远处少年三人组,他之前一直害怕刘煜和他妹妹看对眼,两人年纪同龄,刘煜又时常来他家玩,但幸好,这俩都不是开窍的,相处就是坦坦荡荡的朋友。 甚至太深交的朋友都算不上。 孙归芸有分寸,跟他一样,把刘煜当皇帝。 孙归宁便暗暗松了口气,皇家——皇帝那真是有皇位要继承的,而且刘煜性格有些软,后宫还有两宫‘大神’在,孙归芸别看有时候挺机灵,那是放在普通孩子堆,搁深宫里搁不住的,他自然不希望妹妹感情、未来道路风险大。 而现在—— 孙归宁偏头看向不远处。 侍女拿来了披风,帮江铃披上。孙归芸让江铃坐下,别久站太累了,刘煜跟着点头,坐在另一旁。若是以往,刘煜该过来陪旻儿玩了。 “阿爹,球。”刘旻拿球轻轻碰阿爹手背,“该阿爹了。” 她丢一次,阿爹丢一次。 来福捡。要是来福捡累了,阿爹丢,她和来福都能捡着玩。 孙归宁收回目光,对着闺女笑了笑,说好,阿爹丢球了。他将球丢到湖水另一个方向。来福跑去追,刘旻也跑得快,但不如来福,刘旻也不生气,只会夸好来福。 他闺女心挺大。 玩了会,孙归宁说不玩了,哄着闺女坐着休息会,就能回去用午膳了。早上刘旻的运动量足够了,下午要睡午觉,小孩子多睡觉长得高,等睡醒就该识字启蒙了。 教孩子识字这事起初是刘扆的活。 孙归宁也跟着听,后来课堂表现不好——老打瞌睡,也就是今年二月时,刘扆说该给女儿教字启蒙了。他作为坏学生,没给女儿带好头,被老师刘扆狠狠批评了一通,孙归宁表面上很伤心说:看来没办法啦,那阿爹自己学,不好拖你后腿。 实则心里高兴坏了,回自己院子吃瓜子打瞌睡去了。 刘扆作为老师还是很严格的——除了对王妃,拿王妃没办法。后来对女儿也有点下不去手,呵斥都有些不忍,更别提打手心板子了,外加上刘扆工作忙,就说给女儿请个老师来。 孙归宁:主要是罚不下去吧。 “若是有女师父最好了,没有的话请老爷爷也行。”孙归宁提建议。 但王妃提的建议,在王爷耳朵里那就是要求。王爷自然要办妥的。如今女师父还没找到,刘扆对女儿启蒙老师要求也是严格的,如今刘旻还是撒丫子疯玩,外加写大字。 她父王现在兼任老师。 早晚写大字,刘旻写的不太好,骨子里的气躁脾气没消呢,小手驯服不了毛笔,字写的扭七扭八,公主会自己生闷气,最后拿着毛笔将字涂成煤球还不算,要揉成纸团,拿着纸团丢着,跟来福玩捡纸球,非要纸球玩的烂糟糟了,才气消作罢,回来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