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旻一看父王的大雪人跟小山似得,再看看自己的,本来是有点不服输,但她听完阿爹的话又觉得对,她还小嘛,比不过父王的,于是说:“阿爹,等我明年再堆个大的。” “好,阿爹给你装点下。”孙归宁拿着东西给雪人装五官,但是小雪人配棋子有些大眼睛的怪异,最后用了削好的木头,这是赵琪提前做好的,问主子这个合不合适。 赵琪养来福,刘旻对赵琪也很好,当即说好。 弄完后,刘旻还将自己的帽子围脖给雪人。 “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孙归宁让奶嬷嬷抱公主进去,“喝两碗姜汤,不能嫌辣,鞋袜脱了让奶嬷嬷看看鞋袜湿了没。” 奶嬷嬷应是,抱着公主赶紧入内。 刘旻在吃东西上倒是不挑,这一点随孙归宁了,生姜味是冲,但她要是不喝,阿爹才不会让她这么玩雪。刘旻坐在软榻上,光着脚丫子,嬷嬷问她冷不冷,她摇头,先说:“给来福也来一碗姜汤。” 一人一狗都得喝,喝的刘旻五官皱巴巴的,翻身跪趴在窗户前,隔着窗户看院子里阿爹和父王堆雪人。 窗户纸只能看出剪影来,刘旻看不真切,但看到阿爹影子和父王影子交叠在一起。 还有那个特别大的雪人。 刘旻问嬷嬷:“弟弟明年能堆雪人吗?” “公主,弟弟还小,明年可能路都不会走。”奶嬷嬷说。 刘旻:“还是不如来福,来福生下来就会跑了。”她其实也不知道来福生下来是什么样子,但她见到来福时,来福小小的,还不如她大,但是已经会跑会走了。 过了一年,来福就变大了,长得很快。 而弟弟,她都给他一年时间了,脑袋不如来福聪明,竟然还不会走路。 哎。笨弟弟。 过年吃了火锅,烤肉,一家四口带着来福玩,王府很大,刘扆平时忙,如今在家闲在家中,前段时间给闺女上课,最近刘旻放‘寒假’了,刘扆更闲,拉着阿宁一起看书,还教阿宁打拳。 孙归宁反过来说:“不学你的拳,你学我的健身操,我教你。” 他的那套健身操就是柳夫郎教他的,节奏更缓慢,锻炼体型来着,说他有时候长久伏案工作,其实刘扆更是,只是刘扆之前运动量也大。 夫夫二人便在家练操。 刘扆说软绵绵的,但一套做完,身体真热了些,便改口说:甚好。 一月下旬时,抚阳来了信。一家人坐在一起读信。刘旻听到‘抚阳’二字就喊姑姑,追问是不是姑姑来信,还有大哥哥。 “是,别急阿爹看看。”孙归宁拆了信,一沓子,照旧分拣信。 刘扆坐在旁边暗暗发笑,因为捡出来的一边,阿宁神色略带嫌弃,这肯定是孙修礼写的信,这便是他看。阿宁会看大嫂、大侄子、妹妹写的书信。 王妃分拣完了,将一堆推给刘扆,“你的。” 刘扆含笑拿过,没去看内容,而是一张张放好,又是足足十张。 “孙修礼又写了文章。” “你看吧,反正能打发时间。”孙归宁已经看嫂子来信了。嫂子的信都是大侄子代笔,今个一看,字体稍幼稚,显然是孙学正写的。 孙学正写的就是大嫂说什么,他记录什么,还有错别字煤球。 孙学谦写略略会润色一下,将口头语的‘这个’、‘那个’给修饰掉。 因此这封信看着看着便是‘这句话老二你别写上去’,但孙学正将此句话原原本本写了。大嫂不让写的就是‘月月和学谦吵了两嘴两人又和好了’。 月月叫董月,是孙学谦的妻子。 孙学谦十九岁时还没成婚,程惠芳也着急,有时候写信会唠叨,说抚阳城中媒婆快踏破了门槛,一些商贾有钱人家也想把女儿嫁给学谦,她拿不定主意,觉得人家门,意思史上的忠臣名流千古,公道自在人心。”刘扆笑说:“兄长信我。” 孙归宁:兄长就兄长吧。 刘扆笑完,将信纸收好,说:“不过他看错了眼。” “……”孙归宁憋不住笑了,觉得刘扆有时候冷不丁冒出个自嘲冷笑话来。 刘扆知道阿宁都明白他的心,也笑了下。 孙归宁想起来,“旻儿好像从没问过,今年怎么不去宫里,刘煜怎么不接她这种话。” 他仔细回想,“好像妹妹走后,这次送来了信,我一提,旻儿才问起姑姑来。” 孙归宁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知情,他们也避着话题,从不在刘旻跟前说刘煜的坏话,回顾过去,刘煜是不是一个好皇帝不提,但作为刘旻的哥哥来说,真没话说。刘旻也是真心喜欢这位哥哥的。 但从七月多,到了现在,刘旻从没问过皇帝哥哥。 “你跟她说了?”他看向刘扆问。 刘扆说:“没有。” “那是不是她那儿的下人说的。”孙归宁说道。他是不希望女儿这么小卷进立场、政斗这种事。 刘扆却很肯定说不会。孙归宁便说:“之前她还时不时问哥哥,如今也不问了。” “她那时候问什么时候接她进宫,要什么玩具,肯定是你提过刘煜,她便正好想起来。”刘扆知道阿宁担忧什么,不觉得这是什么大毛病,甚至不觉得这是毛病,他说:“旻儿这点像我,我小时候有记忆来,也不会提太宗,提王皇后和太子,虽说有戚宁不乐意听,听见了就要发疯的关系,但我心里真没有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