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启听得很受用,一脸高兴,笑着说了句:“若是喜欢,以后常来本王府,本王让厨子多做些给你吃。” 池凝深笑着说了声“谢谢”,心里却有些介怀。 常来王府作何?这王爷什么意思? 但他把心情隐藏得很好,饶是胥维光都没察觉。 吃过饭,颜启兴致很高,说要带他们去戏台子听唱戏。 池凝深本想拒绝,心说山庄里忙得很,有很多事等着他做。 见池凝深迟疑,一旁胥维光答应很快,还拼命给池凝深使眼色。 池凝深心里叹气,面上微笑道:“好呀。” 颜启一脸喜色,眼尾上翘。 他抬了抬手,带他们往后面的戏台子走。 池凝深默不作声地跟上,只是想王爷方才的举动,怎么像是想拉着自己的手…… 去往戏楼只有一条路,出了水榭往东,穿过小路,路过两棵柿子树,再左拐便到了。 他们说着话,从柿子树下走过。 突然一颗长得饱满的柿子,从枝头处掉落下来。 柿子“咚”得一下,径直掉在小路旁的景观石上。 昨日夜里下了小半夜的雨,景观石坑洼处积了一滩水。 好巧不巧,柿就子刚好落在坑洼里,溅起层层水花。 原本距离景观石最近的是池凝深,可等他回过神,脏水却是溅了颜启一身。 “王爷!”池凝深惊呼。 胥维光则说:“王爷!这是要好‘柿’临头啊!” 看颜启也没有不高兴,随手拂了下衣服,擦不掉,只得说:“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在戏楼前见。” 池凝深和胥维光齐齐拱手,恭送王爷。 等王爷消失在月拱门后,他们俩才转身往戏台子走。 池凝深顿时浑身松弛,舒了一口气,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胥维光实在忍不住笑他,“王爷一走,你就原形毕露。” 池凝深则说:“刚才你反应可真快啊!小王爷一听你这话,马上眉开眼笑。” 胥维光则收敛笑容,双手抱胸,“让王爷高兴有什么不好的?之前在水榭,我跟你说的话,你没忘记吧?” 池凝深摆摆手,“记得。” 方才,胥维光耳提面命对他说,现在王爷来潭城,他们俩一个作为潭城知府,一个作为潭城商贾,凡事都要以王爷为先,王爷想要什么,他们都得率先站出来,替王爷分忧解难。 胥维光点点头,“那就好。” 他们走到了戏楼。 早有人站在戏台子上,准备开唱。 原来王爷带来的人,都是能人巧匠。 管马厩的会耍刀枪,侍女们的会唱戏。 守卫换了戏服,抱起三弦和琵琶,能坐在戏台上唱上一曲。 很快王爷换了衣服回来,领着他们入座。 三张红木椅并排而放,王爷完全不在意与他们比肩而坐。 池凝深也不想那么多,一下子沉浸在戏曲中,忘记了其他的事。 听到尽兴处,他的眼睛盯着唱戏的人,手去摸身边方桌上的茶杯。 但摸了半天,却摸到一个人的手,很温暖的手。 池凝深扭头去看,那是王爷的手! 他吓了一跳,想着这是不是以下犯上?是不是得先请罪才行…… 台上,正唱到“月移移,移月照花墙”。 台下池凝深有点怕,怕自己的脑袋也移移移…… 坐在他身边的颜启,抬起刚才被池凝深抓捏的手,食指抵着双唇,小小“嘘”了一声。 池凝深连忙点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颜启对着他淡然一笑,继续看向戏台上唱戏的人。 池凝深听着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半天才平静下来。 唱戏的已经唱进了下一段,可他连一句唱词都没听进去。 待一场戏唱完,池凝深走了八百里的神。 他站在胥知府的身边,一声不吭。 不管王爷问什么,他都点头说好,一副乖巧的样子。 走出王府,他与胥维光道别,钻进王爷为他们各自准备的马车里。 池凝深靠在窗边,甚至没有看一眼,随从怀里王爷的赏赐。 他双手交握,想到以前在京城,也见过所谓的皇亲国戚和名门望族。 那些人,眼睛长得比额头高,用下巴对着人说话。 可再看这个小王爷,池凝深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小王爷,和那些权贵不太一样。 颜启不傲慢,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过半点盛气凌人。 他会和自己坐在一排看戏,抓了他的手都没生气。 仿佛是很久没见的邻家弟弟…… 池凝深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池凝深摇摇头,听着车轱辘碾在石子路,一路颠回山庄。 而在他身后的王府之内,颜启站在最高的楼台,看着送池凝深回山庄的马车,驰骋在王府外的官道上。 他不畏秋天的寒风,身姿挺拔站在那里。 他一手扶着围栏,一手抬起。 在他的目光中,那辆马车好像奔跑在他的手心。 颜启微笑起来,喃喃自语道:“凝深,我终于追到你身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是历史架空,原创朝代和地理环境,不必考据,大家看得开心欢喜就好~! w 预收文《成为帝王独宠的小白兔》,求小可爱们收藏呀~! 文案: 云珺是云太师的幺子,因早产而体弱多病,常年养在府中,从不见人。 一场大火,让他重生到太后养的,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身上。 在宫里,云珺听到当今那位冷血无情的皇帝,对府上大火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他当场狠狠咬了皇帝一口。 可皇帝非但没把他做成麻辣兔头,还将他养在身边。 云珺这才发现,其实皇帝在暗中调查太师府大火的起因,想给他家一个真相。 等水落石出的那天,见皇帝为太师留下清誉,云珺心生感动,当晚做了回御兔该有的样子,让皇帝抱着睡觉。 直到半夜,他在皇帝的怀里变回人形。 钟傅璟抽出匕首,厉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云珺抱紧被子瑟瑟发抖,“我若说我是兔子变的,你信吗?” 钟博璟x云珺 冷漠无情帝王攻x美人急了变美兔受 拿王爷当靠山。 小王爷颜启来到潭城大半个月,今天是请池凝深去王府的第三回。 池凝深跟着侍女来到凉亭,发现只有王爷独自坐在里面。 前两次有胥知府作陪,池凝深只负责吃和夸。 现在可好,他单独面对王爷,都不知道该与王爷聊什么。 颜启换了身枫叶红长袍,见到池凝深来,露出微笑。 池凝深入座,听到颜启说,今天厨子做了金汤丸子,还有茱萸煎饺。 本来池凝深有点紧张,但听到这个,一下子勾起了兴趣。 尤其听说丸子还是用牛肉捏的,更是让他垂涎。 颜启看他一脸期待,拍了拍手。 端着菜的漂亮侍女依次鱼贯而入,佳肴铺满了整张大理石八仙桌。 池凝深被喷香的佳肴吸引,一时没注意,都已经吃上了瘾,才发现这场饭宴,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颜启没动筷子,只是捏着青瓷酒杯,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 颜启问:“好吃吗?” “好吃,好吃。”池凝深连连点头,为表诚意,小口小口吃个不停。 坐在对面颜启喜上眉梢,他又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管事抬了下手。 忽然间,池凝深听到身旁传来调子婉转的音乐。 他寻声看去,就在灌木丛后,隐约看到几个身着清丽罗裙的侍女,抱着琵琶奏曲。 颜启轻声说:“没什么,助兴而已。” 池凝深点头,想王爷倒是挺讲究。 颜启又问:“对了,听说最近酉锦山庄人来人往,热闹的很啊。” 池凝深收回思绪,忍不住悄悄在心里抱怨。 最近他忙啊! 一过白露,其他各地的老板们会跑到山庄。 或是买木匠们的家具,或是买农妇们在农闲时织的布。 现在山庄里还有一大群老板,等着和他谈生意。 直到腊八都忙不完。 池凝深嘴上说:“都是来收购的客商老板,有些几年前就合作,也有些是新来的,得再谈谈。” 颜启一副对山庄里的事,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还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毕竟,这里是本王的封地。” 池凝深却是一愣,心说做生意还请王爷给他坐镇,那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他垂下眼帘,冷静道:“王爷言重了。应该是王爷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小民提出,不管王府里是缺了什么,想更换什么,小民一定满足王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