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丰茂:“免贵姓丁,名丰茂。我是专门负责池庄主出行,这次替庄主送点东西过来。” 毕竟是以池凝深的名义来,对王府的人是毕恭毕敬的态度。 “池庄主有心了。”白思萌看了眼驴车。 平板车上堆着折叠的红纸灯笼,各类剪纸窗花,还有好几串鞭炮。 趁着搬东西的空档,白思萌又问:“池庄主最近挺忙的?” 丁丰茂答:“马上就到新年集市,肯定会很忙。” 潭城的新年集市,从初五拜财神开始,直到上元节。 尤其在最后这天,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都会出门逛集市。 从下午开始的上元集市,猜灯谜看花灯,还有人人都喜欢的放花灯。 会闹到就是有点不放心。 池凝深在丁家守岁过年,吃了一顿丰盛的家常菜。 丁伯伯和宁伯伯都来给他敬酒,感谢他在医馆时的照顾。 搞得池凝深有些受宠若惊。 饭后,他坐在桌边看丁伯伯宁婶婶和邻居们一起打麻将。 潭城麻将和京城麻将不一样,池凝深有点看不懂。 到了子时,年轻人们拿着爆竹鞭炮,跑到田里点燃。 乌漆嘛黑的夜里,被火光照亮。 有商队买来的烟花,五颜六色填满了夜空。 池凝深往潭城的方向看去,同样是五光十色。 而往王府那边看去……什么都看不到。 池凝深哈了一口冷气,心里油然冒出些心疼感。 他没有选择继续看打麻将,而是回丁家睡觉。 兴许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加之外头总是吵吵闹闹。 池凝深这一晚没有睡好。 除夕在丁家,初一他去了宁家。 同样的,丁家父子三人,也跑到宁家来串门。 池凝深的耳边听着他们谈笑的声音,感受着热闹,却不觉得这热闹和他有什么关系。 初二清早,他向丁伯伯和宁伯伯辞别。 两位长辈其实早看穿池凝深不放心山庄,便让他回去了。 池凝深是不放心山庄。 也觉得,自己就算一个人过年,也得在山庄里过。 池凝深绕道田埂,往山庄侧门走去。 沿着墙根,他隐约听到有说话声。 “我本想着他应该在山庄才对。” “正月新年,我想山庄里做工的都回去过年,池庄主应该也不会留在山庄里。” “他也没想着来我王府……” “池庄主深受山庄中百姓爱戴,一定是去村民家中了。” 池凝深听这一番对话,连自己都没发现,脸上是笑着的。 他丢下才刚捡起来的木棍,从拐角后走出来,对面前的三人拱了拱手。 “下回王爷来前,确实应该先知会一声,我也不是天天都在山庄里。” 听到他的声音,本来还一脸愁容的王爷,顿时喜笑颜开。 颜启一步跨到池凝深的面前,“池庄主,不好意思,这次是我冒昧。” 池凝深笑了起来,他歪着脑袋问:“要是王爷没能等到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颜启噘着嘴,“就再等等,等到天黑还……” 池凝深的脑海中,浮现上次王爷手撑树,脚蹭地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王爷走运,我正要回山庄。”池凝深说,“你们等很久了?” 颜启高兴道:“倒也没多久,主要是想赶紧告诉你,喏,我的伤口彻底好了。” 只见他撩开三层袖子,手臂上有一道凸起的肉色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