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上前拉了拉母亲的小手,神色间满是孺慕。
她仔细端详母亲的脸色,才发现一个月不到,母亲竟变得骨瘦如柴。
陆朝朝压着心头火气,但面上不显半分。
随着娘一同去了村子落脚的地方。
村民们皆是送上自家好酒好菜,招待他们的小剑尊。
待母亲熟睡后,陆朝朝小脸才垮下来。
“爹爹,娘出了什么事?我瞧着母亲忧虑极重,怎瘦了这么多?”她压低声音,看着床上的母亲,气得牙根子发狠。
许时芸原本还有些丰腴,如今骨瘦如柴,腹部便显得极大。
姐姐沉重的爱
容澈轻手轻脚的替芸娘盖好被子。
“朝朝,你母亲这一胎,不对劲儿。”容澈早有想法,但不敢表露出来。
“这段时日,芸娘总是喊饿。每日要吃许多滋补之物,但依旧饿。一旦没有缓解,腹部便会剧烈疼痛。那孩子,在折腾她。”
容澈一个战场上厮杀多年的老将军,此刻竟忍不住红了眼睛。
“仿佛,胎儿的需求已经超过她的极限。”
“并且,芸娘与我每日都做着噩梦。梦中,都是些残暴弑杀的东西。”但他不敢告诉芸娘,深怕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我……”
“我承认,我很想和芸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我想了很久,能与芸娘厮守这一生,已是我的福分。”容澈说着说着,已经痛哭出声。
“朝朝……从前我想着,她若过得幸福,我远远看着,心中也会感到幸福。”
“可她过得不好。你不知,我有多后悔,后悔没早些回京。让她跟着陆远泽蹉跎多年。”
“可现在,这种痛苦与焦虑,却是我带给她的。”
“这违背了我的初衷。”
“朝朝,爹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容澈一个大男人哭的像个孩子一般崩溃。
他不知道胎儿怎么了?但他明白,这孩子,留不得!
“若有什么责罚什么痛苦,全都冲我来。别冲我的妻子!!”容澈跪在地上,神色狼狈。
“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随着胎儿长大,他会要芸娘命!”容澈已经做好决定。
陆朝朝坐在床边,取下面具,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将手探在母亲腹部上。
一股灵气传过去,腹部内,仿佛有一道深渊巨口,在不断的吸取灵力。
“爹爹,你先出去吧。我与弟弟,进行一番友好交流。”陆朝朝笑的温柔,容澈看着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砰。
房门在他眼前关闭。
陆朝朝小手在许时芸腹部轻轻一抓,一道挣扎的气息便隐隐脱离。
陆朝朝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一丝丝婴孩的尖叫与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