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仿佛遭受雷击一般,身子发颤,摇头道:“住嘴,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声音中满是祈求,他甚至不敢听,不敢看。
水镜中的他,双眸泛光,嫉恶如仇。
此刻的自己,在他面前,便是那等恶人吧?哈哈哈哈,那是幼年的自己,最痛恨的存在。
他,背弃了自己的誓言,背弃了自己。
他亲手,捅了过去的自己。
阿辞双手环抱,冷冷的看着他。
“第一次,她心甘情愿为三界献祭。”
“第二次,你以万民逼迫她献祭,恐怕你还为她的两次献祭沾沾自喜吧?”
“或许,你还曾骂过她愚蠢。”阿辞声音如同淬了冰,寒的渗人。
“可她最错误的一件事,是在你三问苍天时,对你心软。一时大发善心,顶着插手三界运行的因果,改了你的命运。”阿辞眼眶微微发红。
他护在心尖尖上的姑娘,便是恋慕她至极,也不敢透露一丝爱意,深怕让她染上因果。
他思念成疾,守着她所创立的世界,十年百年千年万年……直到,他开始数不清日子。
不知自己守了多久,不知她何时归来。
从不敢惊扰她,他怎么敢……
怎么敢让朝朝背负因果!
她是始神,一旦被因果缠绕,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寒川呼吸都开始泛着细细密密的疼,耳边依稀还能听见水镜中的自己曾拜谢恩人:“多谢恩人,不知恩人名讳,将来蜉蝣必定亲自登门拜谢恩人。”
恩人并未留下名字,只道:“恪守本心,守住初心即可。”
初心,他的初心……
原本是求公平,为弱者鸣不平。
如今,他成了施暴者。
寒川嘴皮轻颤,面对朝阳剑尊也好,面对陆朝朝也好,他都能大言不惭的说出那句,舍小保大。
可面对曾予他恩泽的她,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他曾想过与陆朝朝鱼死网破,也曾想过巧舌如簧的推卸责任。可陆朝朝什么也没做,只静静的看着他,便让他无地自容。
寒川张口想说些什么,可瞧见陆朝朝合上眼,似乎不愿见他。
面对三界众生都毫无愧疚之心的寒川,这一刻,心里竟有些发慌。
“你对得起始神为你破例吗?”
“对得起始神的偏爱吗?对得起始神为你背负的因果吗?”
追风气急败坏,指着寒川怒骂。
“你真令她失望。”
判
你真令她失望。
寒川红着眼眶,气息不稳。
他的一切阴谋诡计,面对她,都溃不成军。他可以屠戮整个凡间界,也可以不要脸面统率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