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看了他一眼,了然道:“想让我叫你哥?” “聪明。” 宋凛微微一笑:“做梦吧。” “你的新名字也不是很难记,”宋凛撇撇嘴,“而且你也只比我早出生五天而已。”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郁识澜盯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很感动。” 宋凛:“” “我发现,和以前相比,你变了不少。” “是吗?”郁识澜好心情地问,“哪里变了?” “以前难得能从你嘴里说出几句话,安静的很,但现在,”宋凛顿了顿,上下扫了他一眼,“聒噪。” 话落,他甩开郁识澜就往前走。 “你不喜欢吗?”郁识澜追上来,“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少说点。” “嗯,最好闭嘴。” 宋凛毫不留情地说。 几分钟后,他们上了飞艇。 偷亲 从这里到帝国的首都需要飞行整整一天,所以飞艇的二层全都是休息间,而一层则是公共区域,人流量巨大。 宋凛找到订好的房间,刷脸进入。 休息间的布置和学校宿舍极为相似,只不过由双人床变为了大床,宋凛看着两个并排摆在一起的枕头,有片刻无语。 给他们订票的人不至于抠门至此吧? 咔哒—— 郁识澜推开半开的门,神情自若地率先走进去,宋凛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在这张脸上找到任何反感的表情,于是他便关了门顺势坐在椅子上,点了点手腕上的表,从储存空间里取出江文筠需要他养的那颗种子。 来之前,宋凛问过他的意见,因为这东西一直在他身边,而这次出任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联邦,所以还是带在身上比较稳妥。 种子养在水晶球里,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了,嫩绿的芽舒展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光。 宋凛用纸巾擦了擦水晶球的表面,见它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地把它重新放了回去。 抬头时,看见郁识澜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宋凛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道:“我饿了,去不去楼下吃东西?” 郁识澜点了下头,依旧不说话。 此刻的宋凛还没意识到他的变化,直到他的提问获得了无数个‘嗯’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话了吗?” 一处僻静的角落,宋凛拿纸擦了擦嘴,看着他道。 “你不是嫌我话多,让我闭嘴吗?” 郁识澜边说便看向他,语气温和,漆黑的瞳孔在头顶大灯的照射下,像覆上了一层湿润的水光,配上他的语气和紧抿的嘴唇,看起来倒像是宋凛怎么欺负他了似的。 宋凛嘴角抽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听话?” 郁识澜不语,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行了行了,你能恢复原样吗?”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宋凛还是受不了冷暴力。 郁识澜勾了勾唇:“好。” 填饱了肚子,他们便回了房间,毕竟身上带着任务,所以也不宜在公共场所闲逛逗留。 入夜,宋凛躺在床上,舒适地靠着软枕,翘起的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随着愉悦的心情轻晃。 眼前的蓝色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当看到一条有关帝国投毒事件的新闻时,晃动的腿停下来,他点进去,一条一条浏览着。 他看得入迷,因此也忽视了在他身上肆意流连的目光。 郁识澜正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眼神从他宽松的裤腿里一路向上,不过很可惜,宋凛很快便换了一个姿势。 尽管视线被阻隔,郁识澜却依然没有移开视线,如此长时间的注目没有迎来厌恶和躲避,他当然能察觉到宋凛对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 这种软化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他几乎要忍不住对宋凛全盘托出这些年的秘密,把真正的自己完整的剖开在他面前。 毕竟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的确很累。 他压抑着冲动,指尖不轻不重地在扶手上轻敲,好在理智回归,他垂下眼睛,把这个想法重新埋在心底。 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也承受不了不厉害就死了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半夜,当整架飞艇上的乘客几乎陷入沉睡时,不速之客正在悄然靠近。 嗡嗡嗡—— 静谧的深夜里,巨型飞艇忽然发出一连串杂乱的电子音,紧接着,飞艇开始摇摆。 宋凛一个不稳,差点在梦境中被重重摔到地上,所幸郁识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带。 天翻地覆之间,飞艇上的所有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尖叫声和电流滋啦声混作一团,片刻,所有照明灯全部熄灭,乘客瞬间陷入恐慌。 半晌,动乱缓缓停下。 宋凛被困在角落,身前是郁识澜温热的怀抱,他探出手,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向前摸,很快便摸到不规则的重物,他配合着郁识澜用力将那玩意推开,随后轻轻碰了碰郁识澜被重物砸中的后背。 “没事吧?” 他紧张地询问。 “没事。” 郁识澜直起身,扶住宋凛的肩膀,摸索他裸露在外的小臂。 “我没受伤。” 宋凛抓着他的手,俩人缓缓挪至平行。 门外响起巨大的嘈杂声,不少乘客都离开房间,往开阔的地下一层赶。 飞艇仍在摇摆,宋凛低头看了眼通讯器:“没信号了。” 出发前,为了保证此次任务安全完成,联邦和帝国都派出了小型军用星舰,沿着既定的轨道保护这架飞艇,如今飞艇出事,信号全无,便意味着有东西找上来了,且一定是为了他们手里的解药。 “去驾驶舱,”郁识澜抓着他的小臂站起来,“他们打算让飞艇偏离原来的轨道。” 话落,窗外接连闪过不少擦着飞艇而过的小型星舰,这些星舰本老老实实的按照轨道飞行,结果碰上这么个巨大无比且在宇宙里凌乱失控的飞艇,看得出来,这极其考验驾驶员的技术。 “救命!救命!” 驾驶舱内,主驾和副驾上瘫软着两个昏睡的男人,而正前方的蓝色光屏上,主脑正在被来历不明的病毒所攻击。